作者: dashboardyeye_ma

  • 故事里的人

    首发于2025.9.19.

    是和VCroizo老师的约稿,和前文文风不同预警。

    原著婚后日常向,字数5k,一发完。

    沈见青想,如果在另一个故事里,他的身边也有李遇泽,那将是人生中最温润的一场雨。

     

     

     

    屋外下着蒙蒙细雨,李遇泽静静坐在电脑桌前,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面敲得噼里啪啦。

     

    沈见青坐在床铺上,百无聊赖盯着李遇泽的侧脸发呆。屋里过于沉闷,他起身,将窗户向外推开。

     

    潮湿清新的空气霎时就从那条缝隙里钻进来,花叶的馨香沿着鼻息钻进大脑,意识顿时清晰了大半。

     

    李遇泽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写作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沈见青哪怕再爱缠着李遇泽,也会在此刻保持安静,等人结束工作才黏上去。

     

    他盯着电脑屏幕,又转过头看看李遇泽,好奇心驱使他朝那不断闪烁的电脑屏幕看去,只能依稀辨别出几个汉字。

     

    “遇泽阿哥,”沈见青压抑不住内心的悸动,一时间忘记这样会打扰李遇泽,“你真的在写诶!”

     

    李遇泽轻笑,没有怪沈见青打断自己的思路,只是朝他看去,“对啊,你要是想看,我当然会写给你看。”

     

    一切都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李遇泽受邀去到临市参加一场文学作品交流展,因路途遥远,来回至少三天见不着沈见青。

     

    他倒还好,沈见青是第一个不乐意的。

     

    当下便跟硐江苗寨文旅组请假,三下五除二就带着换洗的行李随李遇泽外出,李遇泽怎么拦都拦不住。

     

    文学作品交流展办在市区里面,那里繁华发达,光是商场就有好几家。李遇泽趁着时间充裕,准备带沈见青去体验外界生活。

     

    上至商场下至街边小摊,李遇泽都带他逛了个遍,最后决定去咖啡店休息。才推开门,咖啡因的味道就逼得沈见青皱眉,就连红红都没忍住从门缝钻了出去。

     

    李遇泽看着沈见青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沈见青从小在山里和药草长大,最后居然会被咖啡因刺鼻的味道击倒。

     

    两人改道去了一家书屋,里面书籍琳琅满目,李遇泽正好趁此机会买点字帖和资料给沈见青习字。

     

    书屋里头空调也开得很足,是适合避暑的好地方,正因如此顾客也很多,李遇泽带着沈见青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一个落脚点。

     

    等李遇泽终于找到一处可以坐下两人的地方时,沈见青已经不在身边了。

     

    书屋规模并不大,却安静得像大学里的图书馆,李遇泽不好大声喧哗,只能小声地喊沈见青的名字。想着哪怕沈见青听不到,红红也会带着沈见青来找他。

     

    绕了一圈后,李遇泽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他。

     

    彼时,沈见青立在某个书架前,手里捏着本漫画,正津津有味看着,表情似懂非懂。

     

    李遇泽暗自猜测,沈见青大概还是在为汉字而困惑。

     

    他朝沈见青走过去,沈见青还没有发现他。李遇泽看着沈见青认真看书的身影,心头一动,扬起手瞄准了他的肩。

     

    距离越来越近,李遇泽正要拍上去的时候,沈见青突然合上画本,转头看着李遇泽,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李遇泽愣了一下,连忙装作无事发生,收回想作恶的手。

     

    沈见青好像没有察觉他的作恶未遂,一言不发,若有所思沉吟着,朝画本看一眼,然后看回面前的李遇泽。

     

    他表现太诡异,以至于李遇泽下意识就发现是画本的不对劲——他从沈见青的怀里拿过,只见封面上赫然画着两个举止亲密的美少年。

     

    居然是当前流行的耽美漫画!

     

    于是回来后,沈见青求着吵着嚷着,拜托身为职业创作者的李遇泽为他们写一篇文章。

     

    他不知道那绘本上的爱情关系都是虚构的角色,只天真地以为是在记录两个人的爱情故事。沈见青嫉妒心作祟,他也想让自己和李遇泽的故事出现在书上面。

     

    李遇泽不懂,李遇泽拒绝。

     

    沈见青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撼动李遇泽不想动笔的心。

     

    他拍拍沈见青的肩膀,语重心长:“等你做了我这行,你就知道能休息的时候绝对不工作了。”

     

    沈见青泄气极了,只好自己动笔。用苗语写了一段,满意地看了好几遍,拿给李遇泽看的时候,只收获到一个疑惑的眼神。

     

    “沈见青,我看不懂你们苗语。”

     

    “……”

     

    沈见青只能用汉语再誊写一遍。可是过程十分艰难,他绞尽脑汁,也才写下两人的名字,还有从李遇泽多次工作中,学习到的书名号,孤零零地落在一旁。

     

    大概是他太过努力执着,李遇泽对他又容易心软。于是在休假的今日,他打开了电脑,破天荒地写下人生中第一篇小说。

     

    主角是沈见青和李遇泽。

     

    “你好,我叫沈见青,”李遇泽念给他听,一边教他认字,“看见的见,阿青的青。”

     

    沈见青笑得灿烂,拉着另外一张竹椅坐在他身边。

     

    “遇泽阿哥,你的自我介绍呢?”沈见青下巴靠在李遇泽的肩膀,随着打字的动作起伏,他喜欢这样,特别好玩。

     

    李遇泽笑他,却没推开他的下巴,“在这里呀。”他指着正下方,在沈见青之后的,一字一句念给他听。

     

    沈见青认得他的名字,却不知道其他字是什么,闻言点了点头,认认真真记下来了。

     

    李遇泽与他挨得很近,手上打字速度不快,打一个字便念给沈见青听。不一会儿,沈见青就发现了不对劲。

     

    “遇泽阿哥,这为什么不是我们在氏荻山,或者在硐江苗寨的生活?”

     

    这其实很好回答,但李遇泽斟酌了许久的用词,生怕伤害到沈见青幼小的心灵:“嗯……其实……小说和漫画里的剧情,大部分都是虚构的,不存在的。”

     

    “虚构?”

     

    李遇泽点点头:“对,包括你昨天看的那本漫画,也是原创的虚构的故事。”

     

    哪怕李遇泽说得再温和,沈见青听着听着,还是不免伤神沮丧,但他没有放弃,锲而不舍继续问道:“那遇泽阿哥,我们的故事可以写上去吗?”

     

    李遇泽神色一顿,手指敲在沈见青的鼻梁,怪嗔道:“生苗的事是能写的吗?”

     

    “哦……”沈见青后知后觉,不吱声了。

     

    李遇泽心有不忍,安慰道:“没关系,这虽然是虚构的故事,但是也很美好啊。”

     

    李遇泽说的没错,沈见青虽然不太认识汉字,但听得懂。李遇泽在此刻便充当起他的汉语老师,一字一句,将朴实的青春校园剧情讲得流畅动听。

     

    剧情里,两个人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沈见青是新来的转校生,对身为班长的李遇泽一见钟情。在成为同桌后相互扶持、付出,两个人一起从初中走进高中,一直都是同桌关系,离互相表明心意确认关系,只差最后一步。

     

    李遇泽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顿住。

     

    “一般在这个时候,故事会有转折……”他轻声思考,不知道该写什么。

     

    沈见青趴在桌上望着认真思考的李遇泽,笑容未减,只不解道:“为什么需要转折?”

     

    李遇泽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当然是促进我们俩关系的转折啦,比如……出现其他同学向我们俩其中一方表白,另外一方吃醋。

     

    “再比如……嗯……比如我们做了四年的同桌,忽然被安插在其他人的旁边——”

     

    “不行。”

     

    李遇泽话还没说完,沈见青不悦地撇嘴,嘟囔着打断:“为什么故事里的我们也要苦这样一阵子?”

     

    可他想不出什么应对措施,只顾着反对了,好半天才想到一招绝妙的主意。沈见青分外欣喜,连头饰都跟着他摇晃着,叮叮当当地萦绕在李遇泽耳边。

     

    于是在沈见青和李遇泽共同创作下的,独属于他们故事的转折出现了。

     

     

    故事里,沈见青和李遇泽在某个放学的傍晚被老师留下谈话,询问是不是谈恋爱了,两个人矢口否认,耳根却双双泛红。

     

    因为两人成绩优异,老师只象征性嘱咐几句,狐疑地看了两人几眼,就放他们走了。

     

    谁成想他们两要破不破的窗户纸居然是被老师捅破的?青春懵懂的少年回到教室一同收拾书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往日里,无话不说的两人此时满肚子话都化作脸颊上的红润。

     

    夕阳西斜,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个时间正值下班高峰,车流量大,沈见青将李遇泽护在道路内侧,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路。

     

    突然,沈见青伸手抓住李遇泽的衣袖,在离家不过几步路的地方拽停了他的脚步。

     

    沈见青心中忐忑,显然是担心老师的话起了作用,他抬眼看向李遇泽,有些不满道:“哥哥今天没有牵我。”

     

    李遇泽愕然,没想到沈见青将他拉住是为了这事。眼下已经到了家门口,他们两家又住这么近,如果被看到一定会被责骂的。

     

    而且……他其实也就比沈见青大了几个月,长得没有沈见青高也就罢了,天天被追着哥哥哥哥喊。

     

    起初李遇泽乐在其中,并未察觉有什么异常,直到今日老师一提醒,他才发觉往日沈见青那一声声甜得发腻的“哥哥”,是多么的失分寸不合适。

     

    可他心之使然,哪管什么分寸什么不合适,伸出手就要牵住沈见青,却被冰凉的触感吓得一激灵。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李遇泽的体温很高,赶忙双手握住沈见青的手掌,摩擦着为他生热。

     

    沈见青眼神明亮地看着为他焦急的李遇泽,嘴上却故作委屈:“遇泽哥哥一直没牵我的手,所以才这么冷。”

     

    李遇泽微怔,把沈见青的手掌抓起来,紧贴在自己脖颈两侧,试图通过这样提高沈见青的温度。

     

    分明还有几步之遥就到家了,沈见青却偏要站在门口冲李遇泽抱怨,那点隐秘的小心思几乎就要写在脸上了。

     

    “这样好点了吗?”李遇泽努力维持镇定,“快到家了,小心被看见。”

     

    沈见青却得寸进尺,手指悄悄勾了勾李遇泽的掌心,眼睛弯弯:“看见就看见,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遇泽拿他没办法,手心传来的痒意一路窜到心底。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自家窗户,心一横,非但没松开,反而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攥住,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两人的手指笨拙地交缠在一起,拥挤的口袋里,指尖的触感变得无比清晰、滚烫。

     

    沈见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那我明天早上还要牵,”他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哥哥答不答应?”

     

    李遇泽耳根都红透了,感觉口袋里的手也开始发烫,他目视前方,强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哥哥说什么?”沈见青听见了,可偏偏不放过他,非要逼他说出那个答案。

     

    “哥哥在说什么我没听到噢。”

     

    说话间,沈见青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李遇泽的脸颊、耳廓,故意惹李遇泽害臊,引起一阵又一阵瘙痒,李遇泽只能瑟缩躲开去推沈见青的肩膀。

     

    “我……我答应的。”

     

    李遇泽顿下脚步,与沈见青那亮得惊人的眼睛对视着,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像是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飞快地说:“答应你。早上牵,放学……也牵。”

     

    说完,李遇泽几乎是立刻想抽出手转身逃跑,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可沈见青的反应更快。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借着李遇泽那一瞬的停顿,猛地用力将人往回轻轻一拽。

     

    李遇泽猝不及防,被他拉得微微前倾,还没来得及惊呼,嘴唇就印下了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

     

    面前的沈见青闭着双眼,捧起李遇泽的脸颊,冰凉的唇瓣带着爱意覆在李遇泽轻启的唇瓣。

     

    沈见青无师自通,吻得认真,只余李遇泽慌乱地眨眼,氧气稀薄呼吸混乱,直到被松开时还未回过神来。

     

    “那……”沈见青的声音比平时要低,带着些紧张的颤抖,“说了要算话的,哥哥。”

     

     

    伴着沈见青的呢喃,手指最后敲击在键盘的回车键——这段篇章的故事便告一段落。

     

    李遇泽刚想喘口气,身侧的沈见青就掰过他的肩膀,亲在了他的唇角。

     

    “遇泽哥哥,我好喜欢你。”他学着故事里自己的模样,对李遇泽表白。

     

    李遇泽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主动地回吻,像是替故事里的自己回答:“我也喜欢你,沈见青。”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外面逐渐因雨点拍打而变得嘈杂。码字了大半天,李遇泽的手有些发麻,把窗户关紧便往床上钻,沈见青见状,也跟他躺进被褥里。

     

    天凉雨落好贪睡,李遇泽靠在沈见青的怀里,不久困意便席卷全身。

     

    “遇泽阿哥……我们在硐江苗寨的生活真的不能写吗?”

     

    李遇泽困意昏沉,声音拉得很长:“能写……但是是删减版清水文。”

     

    沈见青有些疑惑,不知道李遇泽又在说什么专有名词:“删减?清水?”

     

    “嗯……”李遇泽往他怀里缩了缩,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只能写一些日常向的内容,没有我们脱了衣服坦诚相见的部分。”

     

    那很没意思了……沈见青撇撇嘴,不满道:“为什么不能有这部分,那这不是我们真正的生活。”

     

    大白天的又瞎说什么……李遇泽几乎是肌肉记忆地抬起手,捂住沈见青的嘴,耐心地解释道:“因为过不了审,会被屏蔽。”

     

    沈见青还是听不懂,颇为遗憾地叹了叹气,忽而灵机一动:“那,红红在我们故事里是什么角色?”

     

    “红红啊……”李遇泽半眯着眼,来了点兴致。

     

    那鲜红的蛊虫趴在李遇泽发烫的电脑主机上取暖,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兴奋地摇动前肢。

     

    李遇泽像是在提起自己的孩子,笑得温柔缱绻:“红红是我们俩一起养的博美。”

     

    “博美是什么?可爱吗?”沈见青也有点困了,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一直问这问那。

     

    李遇泽认真地点点头:“是一种小狗,很可爱。”他抬起手臂,打着手势给沈见青描述。

     

    沈见青认真思考了好一番,觉得红红若是个小狗,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带红红光明正大出来玩,红红也不用躲在袖子里,可以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他想到什么,又要开口询问什么,低头向下看时,躺在他怀里的李遇泽已经劳累到睡着了。

     

    雨声渐渐,室内温暖,沈见青为他掖好被角,注视着心爱的人恬静的睡颜。

     

    故事中的他们也时常陪伴在彼此身边。

     

    “遇泽阿哥……谢谢你。”

     

    沈见青亲吻在李遇泽的额发上,被传染了睡意,困得不行,双眼还努力睁着,贪念这点美好。

     

    故事外的一切还在继续,而故事里的美好生活正在二人遐想中刚刚开始。

  • 醉酒

    首发于2025.9.17.

    是和VCroizo老师的约稿,和前文文风不同预警。

    原著向婚后车,字数1w1,一发完。

    如题,李遇泽醉酒,较主动,有扇屁股等行为,ooc预警,雷自避。

     

     

    硐江苗寨傍晚有一场特殊又盛大的篝火晚会,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晚会宴席上的主人公李遇泽却有些拘谨。

     

    他鲜少穿苗族的服饰,此时穿戴整齐同沈见青一同坐在一旁,面对各路而来的探究视线简直如芒在背。

     

    李遇泽长得俊俏,在硐江苗寨人眼里是有才华、温柔的后生,苗寨里的人都很喜欢他。

     

    外地人不明所以,觉着热闹也参与进来。听一名叫安普的苗人说,前些日子李遇泽为硐江苗寨写了篇好文章,寨子名声因此大噪,多户人家因游客增多日子变好,特地办了晚会感谢李遇泽。

     

    李遇泽起初很抗拒,苗人直白热情,一旦接受势必要与一群人打交道,李遇泽不太擅长的做这样的事。但架不住多次宴请,他只得应邀出席。

     

    硐江的夜晚星光璀璨,灯火通明,广场上更是热闹。阿黎举着酒杯劝李遇泽喝酒,李遇泽笑着接过,低头轻嗅那股酒味,跟昔日进硐江苗寨的拦门酒味道不同。

     

    想起那时自己醉晕晕的模样,面对陌生的酒李遇泽哪敢尝试?只怕醉醺醺地招人笑话,于是他委婉拒绝了阿黎的美意。

     

    可拒绝得了年轻人,实在拗不过长辈。李遇泽拧着眉喝下一杯,那些善良大胆的苗人见此情形纷纷举杯,想效仿那位老者劝酒。

     

    不料才上前,就都被李遇泽身旁阴恻恻的苗族少年用眼神吓退了。

     

    李遇泽自然是察觉得出来,侧过脸朝沈见青笑。沈见青扭头和他对视,眼中的狡黠自然没被其他人发现。

     

    火光跳跃,阿哥阿妹穿着绣花的衣裳随着乐声旋转,裙摆上的银饰在舞动时叮铃铃作响。大家都去凑这热闹,二人周身终于获得一丝安宁。

     

    “遇泽阿哥?在想什么呢?”

     

    许是李遇泽安静太久,沈见青怕他不适应。

     

    沈见青脸上镀着篝火橘红的光,火光映在他的瞳孔中更显深邃。他凑过去靠近李遇泽说话,李遇泽正撑着下巴看歌舞,脸颊被烘得暖融融的,很舒服,也有些晕。

     

    篝火晚会实在喧闹,沈见青后面说什么李遇泽没听见,他身子也侧过去,耳朵懒散地贴靠在沈见青的唇边,示意他继续说。

     

    耳畔属于沈见青的呼吸一下子放得很轻,迟迟没有下半句。李遇泽摸不着头脑,要转头说些什么,沈见青的唇瓣已然落在耳廓。

     

    烟花压在吊脚楼之上绽开,一片墨色中,点点火星从天而降,落在沈见青的眼眸中。

     

    “沈见青…你……”

     

    李遇泽脸皮薄,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意从他的脚踝一直上升至头顶。四周的人实在太多了,也不知有没有人朝他们这看来。

     

    沈见青怎么可以……明目张胆亲他。

     

    沈见青眼里含着狡黠的笑,丝毫不觉大庭广众之下和李遇泽亲密有什么不妥。

     

    李遇泽脸有些燥红,也不知怎的,突然抬起脚踩在沈见青的鞋面上。全然忘记在苗族习俗里踩脚的寓意,想着用小孩子嬉闹的把戏表达自己的“气愤”。

     

    李遇泽抬眼嗔怪地看向沈见青,只见沈见青笑意盈盈,并未恼怒于李遇泽对他的小报复。

     

    “遇泽阿哥,你明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

     

    在苗族人的传统里,男子踩了心上人的脚背,而心上人也回踩的话,二人就相互定情了。

     

    李遇泽后知后觉神色一顿,然后扬起笑意,在烟花炸开的瞬间拎起裙摆,露出挂着银链的脚。

     

    沈见青看着他把脚伸到自己面前。

     

    “没说不让你踩呀。”李遇泽声音很轻,像猫一样挠在沈见青的心上。

     

    沈见青听得真切,他低头笑着,小心翼翼踩在李遇泽的鞋上,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看向李遇泽的眼神亮闪闪的:“遇泽阿哥,这是我们第三次定情了。”

     

    “会有第四次第五次吗?”

     

    对他来说,一件无足轻重、甚至乌龙的小事,只要和李遇泽有关,他便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

     

    李遇泽看着他的模样,眼前眩晕又模糊,重影堆叠。眼前的沈见青好像变得毛茸茸,然后变成一只朝他摇尾巴索要肯定答案的小狗。

     

    这么想着,李遇泽就想起身拥抱沈见青,想把他搂在怀里,揉他的头或者亲吻也好,然后回答他:会的,一定会有的。

     

    他身随心动,但脚下一软,被抱在怀里的倒成了他自己。

     

    沈见青哪里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看着方才还在羞恼的人忽然投怀送抱,十分受用。

     

    他喉结滚动,思绪飞速理清,将原因归结于李遇泽“惊人”的酒量:“李遇泽,你喝醉了。”

     

    “我没有。”李遇泽矢口否认,速度极快。

     

    他抬起眼,眼前刚刚还是一只大型犬,现在却又变回沈见青,以他目前的状态很难想出缘由,便暗自放弃了。

     

    他旁若无人地靠在沈见青的胸口,额头冰凉银饰上的流苏都坠进沈见青的脖颈处,沈见青只能抱着他才能不让这个嘴硬逞强的人摔倒。

     

    心上人靠在胸膛,柔软又温和,比起酒气,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更能勾住沈见青的注意力。

     

    沈见青没有见过李遇泽喝醉的模样,眼下也不想将此等美景分享给众人。恰好,这里需要主人公在场的环节已经结束,不用再待下去了。

     

    他将李遇泽抱起,无视了众人热情的挽留,顺手挑走李遇泽在宴席上多看几眼的糕点,带李遇泽回到所居住的吊脚楼。

     

    李遇泽喝醉酒后很听话,虽然他平时也很少逆着沈见青,但像今天这样从抱着到放在床上,手挂在脖颈处还不松手的场景实在少见。

     

    不过……其实说成粘人好像更贴切吧?

     

    沈见青不急不躁,由着李遇泽搂着他不放,在暖黄的灯光下凝视李遇泽俊秀的面庞。

     

    “阿哥酒量好差。”

     

    沈见青干燥的手掌抚摸李遇泽的脸,好烫,醉酒后的李遇泽有些神志不清,被他摸着还笑吟吟的。

     

    李遇泽的手指很热,触碰到沈见青裸露清凉的皮肤后,水蛇一样钻进沈见青被他扯得松松垮垮的衣领里,抚摸他凸起的肩胛骨,撩得沈见青一阵激灵。

     

    “沈见青……”

     

    他一字一顿,和沈见青对视。没了外人在场,他脸上是再也掩盖不住的酡红和兴奋,“你想做么?”

     

    李遇泽露骨的话让沈见青喉间一紧:“阿哥是怎么知道的?”

     

    身下人轻轻笑起来,摄人心魂的眼睛半眯着看他。沈见青能闻到李遇泽身上那似有若无的酒味,又似香味,但不管是什么,都在此刻成了最迷人心智的催情剂。

     

    李遇泽的手指转而落在沈见青的脸上,点在沈见青下眼睑:“沈见青,你眼睛里的东西藏不住了。”

     

    “你……”

     

    没等沈见青说什么,身下人手臂施力将他下压,轻轻吻住沈见青微张的嘴唇。

     

    哪怕接吻再多次,李遇泽主动起来还是没有太多技巧,透着些令人难以招架的生涩。

     

    在这种事上,沈见青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况且李遇泽向来擅长用无意的神情语气撩拨他,他哪里忍得住?此时更是觉得自己平时用来勾李遇泽的那些伎俩不过小巫见大巫,跟李遇泽比起来实在不够看。

     

    酒真是个好东西。

     

    沈见青吻着李遇泽,逐渐反客为主,手掌摩挲着托住他后脑勺。灵活的舌头舔开李遇泽的唇,挑弄着李遇泽的唇舌,把仅剩不多的酒味卷进自己嘴里。

     

    耳边是房内暧昧的接吻声,眼前是李遇泽张着唇瓣承接他亲吻的模样,沈见青只觉得难以自持,理智也跟着飞到九霄云外。

     

    李遇泽根本不知道他这样有多美多招人喜欢。醉意提前催化他的喘息,此刻的他眼神迷离,表情也在不断勾人心魄,让人忍不住想更进一步,探索他身上更多的秘密之地。

     

    沈见青呼吸急促,无比庆幸他及时从晚会上带走了李遇泽,喝醉酒的李遇泽怎么更会勾人了?要是被那些人看到了,他真会挨个报复回去。

     

    一吻绵长又难舍难分,只有两人之间的空气够他们呼吸,甚至连对方的气息也一并吸进肺腑。

     

    李遇泽松开沈见青,银丝挂在嘴边拉出一条线,他无心理会,瞳孔中闪烁着憧憬和期待,拽住沈见青的衣领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沈见青意外地看着他,他轻轻推了推沈见青,沈见青配合地起身。李遇泽气喘吁吁地看着沈见青,软着声音道:“我能……自己来吗?”

     

    李遇泽主动的次数不多,沈见青稀奇地和他对视,笑道:“当然可以。”

     

    沈见青俯下身再次含吻住心上人的唇瓣,搂腰配合他换了个位置,亲吻一刻也没停。

     

    李遇泽大胆地坐在沈见青身上脱掉他的衣饰,呼吸同心跳一起紊乱着,酒精带来的醉意还未散去,又或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在衣服落地的那刻他终于卸掉力气,软腰跌进沈见青的怀里。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整个人像一滩甜腻的水黏在沈见青怀里,臀部不可避免地抵着沈见青挺勃的下身,这感觉并不好受。

     

    “遇泽阿哥,别半途而废啊。”沈见青捏他的脸,捏住人的下巴将他抬起,“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李遇泽被酒和眼前沈见青笑语嫣然的脸迷得神魂颠倒,费尽心思才听懂沈见青的话,然后俯下身亲吻沈见青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接一个暧昧淫靡的桃色印记。

     

    床事上向来是沈见青主导,这次李遇泽当起主动方,难免生涩稚嫩。他按照记忆中沈见青对待他的样子,一路仿照,虽然面上没什么,眼中却依然难掩忐忑。

     

    李遇泽指尖滑过沈见青的脖颈、锁骨、胸口,动作极尽旖旎与调情的意味。沈见青这么对他的时候,他早就胸膛急促起伏,难耐闷哼出声——沈见青为什么和他不一样?

     

    李遇泽不明白到底哪步出了问题,他不过想看看沈见青那种样子,却事与愿违。他迫切地想要达到目的,于是抬头望着沈见青,语气很轻,但不容拒绝:“你转过去。”

     

    沈见青也享受于欣赏李遇泽主导的模样,听到这,没有任何怀疑地转过身。

     

    李遇泽俯瞰身下,沈见青生有薄肌的肩膀、手臂,还有精瘦有力的腰,全被李遇泽收进眼底。

     

    看不到李遇泽的脸,沈见青正好奇李遇泽会做什么,下一秒,李遇泽抬起手,房间内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巴掌声,硬生生逼停沈见青的遐想。

     

    “嘶!遇泽阿哥……”

     

    “嘘——你、不许说话……”

     

    长这么大,沈见青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屁股,幼时就连阿妈都没有这样对他。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做错事的孩子才会被剥下裤子打屁股。

     

    可他做错了什么?

     

    难道李遇泽觉得他这次亲得太凶了?还是他今天哪句话说错了?

     

    沈见青狠狠喘了一口气,耳根发热,“自我反省”一半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挨了一巴掌,力度显然大了很多,落下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遇泽阿哥!”

     

    他颤抖着扭头,不可思议地朝李遇泽看去。就见李遇泽胸膛情潮异动,香汗淋漓,岔开腿坐在他的大腿上,低头欣赏自己打出来的掌印。

     

    见沈见青扭过头,李遇泽才漫不经心地抬眼,居高临下地和沈见青对视。哪怕沈见青的眼神正变得侵略意味十足,他也依旧神情冷静,只眼中露出一些叫人无法忽视的掌控欲。

     

    意识到李遇泽现在可能在想什么后,沈见青喉间发出难耐的喘息。

     

    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确实可耻下流,疼痛和羞耻并没有让他生怯,反而因为对象是李遇泽,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正往每根神经扩散,连身体的反应都更大了,不停促使欲望攀升到阈值最尽端。

     

    这并不算完。李遇泽俯下身亲吻沈见青情动发汗的肩背,沈见青一口气还没喘匀,臀部上突然传来一阵陷进皮肉的刺痛,伴随有些湿润的触感。

     

    感觉到那处的皮肤被洒上一阵一阵的热气,沈见青的脸上顿时五彩纷呈。

     

    再傻也能感觉出来了,李遇泽……居然,居然咬他?

     

    沾在皮肉上被灼热的呼吸吹得发烫,沈见青眉眼在灯光下压得极低,眉头紧蹙看不清神情,直到那痛感逐渐烟消云散,李遇泽才松口。

     

    他拍拍沈见青的肩,催促着人转过身,面对面时才发现沈见青已经忍耐得双眼猩红。

     

    李遇泽扬起嘴角,在沈见青昂扬的那处轻拍一掌,龟头颤颤巍巍地从精孔吐出一股液体。

     

    “你好像……很喜欢?”

     

    他俯身靠近那根肉茎,迎着沈见青赤裸裸的视线,纤细的手指握住那根胀大的物什。

     

    “喜欢啊……最喜欢,遇泽阿哥了。”

     

    沈见青声音嘶哑,在李遇泽的手中缓缓挺动,妄想缓解心头那快把他烧透的情欲。

     

    李遇泽喝醉后浑身发烫,就连手也难以幸免,双手滚烫的温度包覆住涨大的阴茎。他开始撸动手上的蓬勃,时不时抬眼观察沈见青的表现,然后张嘴含进那水光粼粼的龟头。

     

    这对沈见青来说是更加陌生的体验了。一时间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下身,李遇泽湿润高热的口腔带给他的感觉和后穴是有区别的,却是一样的折磨他的理智,他强忍着挺腰的冲动,不想伤到李遇泽。

     

    低哑的喘息从嘴里流出,沈见青喊着李遇泽的名字:“阿哥……啊……李遇泽……含深一点……”

     

    舌尖在精孔上跳动,柔软的嘴唇吸附整个龟头,沈见青喟叹着双腿紧绷,他无比想动一动,在李遇泽口中寻找插在他穴里的快感,可腰上发力的动作刚起,李遇泽就毫无征兆地松了口。

     

    他嘴里还有沈见青的味道,喉结滚动将那点腥甜咽下,这才轻轻一笑回应沈见青的央求:“不要。”

     

    “沈见青,你不可以动,”他眼皮轻轻一掀,看着沈见青抓狂喘息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不是说了吗,让我自己来……乖一点。”

     

    他尾音拖得轻飘飘的,好听,又不住地撩人心弦,简直要把沈见青磨得头昏脑涨。

     

    沈见青喉咙干涩得厉害,可看着李遇泽迷蒙中透着掌控欲的眼神,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熄了气焰乖顺地耷拉下眼皮。心上人便满意地凑过来,亲亲他的嘴角,一触即分。

     

    沈见青心跳得厉害,李遇泽命令他不能动,一切都要交到他自己手里。

     

    醉酒的李遇泽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带上不容违抗的霸道和勾人心魄的别样魅力,让他禁不住诱惑自甘沦为李遇泽手下的俘虏,随他摆布。

     

    即使爽到脚趾蜷缩浑身难受,也不能破坏规矩。

     

    李遇泽的手揉搓他硬得发紫的肉茎,囊袋也被握在手里玩弄,腺液打湿了李遇泽的手和他身下的毛发。

     

    快感将沈见青的理智席卷一空,就在他颤栗着终于要射的时候,李遇泽忽然停下一切动作。

     

    那根肉茎一抖一抖,因为忍得实在太久,只顺着根部汨汨流下白色的精液。

     

    太坏心了……再让他这么玩下去,沈见青一定会被他折磨疯的。

     

    沈见青猛地翻身,将胆大妄为的李遇泽压在身下,手掌钳住李遇泽的脸颊,将他的脸掐得鼓起。

     

    因忍耐太久产生的汗珠换了个方向往下淌,滴在李遇泽的脸上。沈见青用气音低笑着:“遇泽阿哥太过分了。”

     

    他盯着对方醉酒后媚态横生尽显痴醉的脸,根本没有那个耐力一直忍下李遇泽的所作所为。

     

    李遇泽表情无辜,张嘴便开始胡说八道,好把心底那点慌张掩盖下去:“……我、我哪里过分了……”

     

    他说完,状似无意地点着沈见青剧烈起伏的胸膛,露出笑容问:“你不喜欢吗……”

     

    他究竟从何处学来这招的?沈见青胸膛剧烈起伏,只觉得那一瞬间心被李遇泽提起又重重放下,一回到胸腔原本的位置就开始止不住地疯狂悸动。

     

    “当然喜欢……”沈见青再无余裕,他笑着,捏着李遇泽的脸颊松了点力气,就着这个姿势让他盯着自己。

     

    “遇泽阿哥,既然如此,是不是轮到我了?”

     

    沈见青背着光,李遇泽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压在李遇泽身上,硬挺的性器抵在李遇泽小腹,李遇泽不禁念道:

     

    “沈见青……”

     

    先前嘴里含下的腺液和唾液混合在一起,因为含不住,顺着下巴全淌进沈见青的手里。李遇泽的眼睛噙着水雾,好像终于被沈见青眼睛深不见底的欲望吓到了。

     

    他颤颤巍巍地讨好道:“我错了……”

     

    沈见青失笑,不理会他的示弱,另只手解下李遇泽身上的腰带,将李遇泽的双手捆绑在身前。

     

    沈见青大发慈悲松开钳制他脸颊的手,直起上半身,这次换他居高临下看着喘不上气的李遇泽了。

     

    “遇泽阿哥知道的吧,我们苗人向来睚眦必报,”沈见青声音勾魂摄魄,低低地萦绕在李遇泽铺满情潮的脑海里,“阿哥这样,是要受惩罚的。”

     

    李遇泽张着嘴喘息,津液顺着他脸颊滑落打湿了床单。他看向沈见青,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注视下抬起手,嫣红的舌舔过手指骨,把手上藏着酒味、属于李遇泽的津液咽进肚子里。

     

    他眼里汹涌的情绪早就藏不住,李遇泽忍不住道:“你……”

     

    “嘘——”沈见青将他的双腿抬起,嘴唇贴着他的脚踝。

     

    上面挂着一圈银饰,晃动间脚链上银链摇摇欲坠,衬得李遇泽的脚踝又细又白。

     

    沈见青眼睛直勾勾望着心上人,然后伸出舌头,舔在李遇泽因瘦而凸出的踝骨上。

     

    “别……沈见青……”

     

    李遇泽被舔得瑟缩,偏他喝醉,二人力量还本就过于悬殊,根本无法逃脱出沈见青的桎梏。

     

    “遇泽阿哥……”沈见青呢喃着,将李遇泽的双腿下压,掀起苗服的裙摆堆积在他腰间,沾上情欲的汗。

     

    李遇泽仿若身处一片无际的原野,只觉得沈见青的声音好远,听不真切。他微微张着唇,绯红的舌伸出一小截,等待沈见青采撷品尝,可望眼欲穿也等不到沈见青的亲吻。

     

    但,他等到了沈见青脱下他的裤子,分开他的腿,埋头于他早就泥泞一片的下身。

     

    只一瞬,李遇泽便嘤咛着弓起腰,喘叫自胸膛崩溃而出,被捆绑的双手无助地向前抓着,身下那处抖了抖,没忍住泄了。

     

    “阿哥别紧张……”沈见青循循善诱,手掰开李遇泽紧缩的肉臀,舌头舔在湿润的、还在往外吐淫水的穴口。

     

    李遇泽要疯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合拢双腿阻止沈见青继续舔弄,他呢喃低吟,手向下摸索,却只能摸到沈见青躲在裙摆下的头。

     

    “沈见青……别舔了,呜……啊……”

     

    湿软的舌头瓦解了他所有,他不断发着抖,被沈见青舔得呼吸困难。那灵活的舌头钻进了他的身体,让他立刻回想起每一次沈见青插入的快感,毫不犹豫地直入到最深,让他轻易就沦陷进去。

     

    沈见青舔着他娇嫩敏感的肉穴,时不时咬在一旁的软肉上,惹得李遇泽喘息声一下一下加重。

     

    李遇泽极其不好受,他尚未清明,身体就被人拖着进入漩涡,他哪能抵挡得住?李遇泽眼角挂着因快感而愉悦的泪,唯一能做的就是仰着头,嘴里断断续续溢出难耐的呻吟。

     

    “不要舔了……沈见青……”

     

    真的要受不了了……李遇泽大口呼吸,撑着上半身,费着仅存的力气想逃,逃离沈见青这让他无法招架的攻势。

     

    谁料沈见青反而变本加厉,轻而易举就抓住他脚踝把他拽回来,逃出去那点可怜的距离在眨眼间清零。突然的动作让腰上的裙摆随之垂落,盖在沈见青头上。

     

    李遇泽喘息急促地瘫软在床上,被沈见青毫不留情地锁在原地。

     

    一双大手握住他的臀瓣,不时揉捏着柔软的臀肉。裙摆下传来水声和敏感地带涌上的酥麻感,李遇泽重心不稳,彻底丢盔弃甲。

     

    他浑身发汗,情动万分,醉眼朦胧低下头,看着身上耸起的裙摆,只一眼便抖成筛子。

     

    羞耻感伴随着愉悦,一发不可收拾占据他的身体,让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他面皮薄,往日行床事时连荤话都少讲,哪有被沈见青这样对待过?

     

    沈见青也是头一遭,他高挺的鼻子戳在李遇泽的囊袋,鼻息间都是李遇泽沐浴露和靡靡的体香。舌尖一下一下往不断开合的穴肉里戳弄,卷带着清液流出来,穴口的软肉便瑟缩着挽留他,想让他继续深入。

     

    他不住揉捏心上人丰腴的肉臀,想起方才李遇泽做的好事,一巴掌扇在那瓣臀肉上。

     

    沈见青势必要把这个仇给报回来,手上便又是几下,扇得臀肉上浮起异样的红,扇得李遇泽蓄不住泪。

     

    李遇泽的呻吟逐渐增大,双腿夹得越来越紧,最让他感到羞耻的是,他的身体似乎对这样的行为十分兴奋,体内不断分泌出情液,一股股争先恐后地流出来,又被沈见青的舌头舔了去。

     

    “沈见青……沈见青……我不要了,你饶了我吧……”

     

    沈见青动作越来越快,李遇泽揪住他的头发不住地战栗,体内还没被正式插入便高潮迭起——李遇泽忽然屏住呼吸,仰起头又朝后倒去。

     

    裙下,双腿合拢造成空间减少,空气也变得稀薄,沈见青妖冶白皙的脸因窒息而涨得通红。他从裙摆里钻出来,李遇泽浊白色的精液滴在他的脸上,如同缀上一颗珍珠,他看着面前卸力倒下的李遇泽,眼中的笑意深不见底。

     

    “李遇泽,你也太会勾引人了……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他说的没错,酒精和情欲的双重刺激下,不仅让李遇泽的理智被彻底麻痹,也让他早已失去思考。

     

    他被沈见青弄得高潮不止,只顾着平复呼吸,丝毫没注意他正对着沈见青双腿大开一直发抖。

     

    脆弱的穴肉被舔得湿漉漉,泛起一片嫣红,没被沈见青喝尽的淫液从翕张的肉孔里不断往外冒,射过两次的茎身还挺立着,宣告着身体的欲求不满。

     

    李遇泽看着好像在旋转的天花板,刚想为自己辩驳几句,身下就被沈见青的手指贯穿。

     

    “沈见青!”一次性插入三根手指太恶劣了,李遇泽叫喘着踩在沈见青的肩膀上想阻止他,“沈见青……太多了……”

     

    沈见青亲吻在他的额头,手指不断深入插出水声,“阿哥都被我舔软了,吃得下的。”

     

    他没有骗李遇泽。有了前面的铺垫,李遇泽并没有感觉到痛苦,沈见青的扩张也随之匆匆了事,手指抽出后迫不及待扶着肿胀发紫的物什长驱直入,没有一点犹豫直直顶到最深处,将肉口撑得发白。

     

    龟头顶进舌头不能舔到的位置,抵达最瘙痒的穴心。

     

    李遇泽张着嘴呻吟,双手攀住沈见青的肩膀,穴腔那大到让他畏惧的肉茎被包裹得严丝合缝,甚至连暴起跳动的青筋都感受得到。

     

    “啊…好胀……”李遇泽双腿挂在他的肩膀,整个人被压在身下折叠起来。

     

    肉体相贴,胯部顶着胯部,还没开始真正的性爱,李遇泽就已经承受不住如此风暴。他不敢看沈见青,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软了,被沈见青拆骨入腹吃得狼吞虎咽。

     

    沈见青低头与他耳鬓厮磨,“阿哥,别害怕。”

     

    “睁开眼睛看看我,李遇泽。”

     

    沈见青近在咫尺,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李遇泽的胸脯上。李遇泽听话地睁开眼,看着心上人的眼睛,无所适从。

     

    “沈见青,我……”

     

    迟钝害怕也没拦住内心的悸动,在静谧却淫乱的空气里,李遇泽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却在他饱含情欲又溢出爱意的眼神中平静下来。

     

    沈见青凑过去啃吸着李遇泽的唇,身下猛地抽出,不带一点怜香惜玉,狠狠操进那销魂的肉穴。

     

    他飞速抽动,往更深处顶操,力度又大又猛。穴肉早已对这样的抽插渴望已久,不一会就缠得更紧,分泌出的更多水液被沈见青操弄得咕啾作响,整间房都是他们的性爱声。

     

    李遇泽被他顶得咬唇哼声,脖颈锁骨被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浅浅的牙印,胸口也被人吸得挺立。李遇泽感觉身下被干得发麻,这种几近疯狂的性爱让他浑身都充斥着无尽的酥麻感。

     

    他脸上还泛着潮红,双手捧起沈见青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覆在沈见青的唇瓣,“沈见青……我想,我想自己来……可以吗?”

     

    “……好。”沈见青抱着李遇泽不肯撒手,红着眼,放任李遇泽抓住他的肩膀,抬起腰骑在他身上,慢慢把挺立的性器一点一点吞吃进去,然后按着自己的节奏一上一下动着。

     

    臀肉拍在大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样进得太深,李遇泽也不好施力,他推了推沈见青,让对方平躺在床上,一如这场性爱伊始。

     

    不同的是,身上那最后用来遮掩的裙子被沈见青剥落扔在地上。李遇泽寸缕不着,撑在他的肩膀上喘了一口气,摆动细腰,用肉口媚穴套弄沈见青的那处,快感自交合处源源不断传来。

     

    “李遇泽……嗯……”沈见青手掌把住他的腰,恨不得立刻顶进最深处,彻底终止这场饮鸩止渴。

     

    他便真这么做了,下身按捺不住狠烈顶了几下,把李遇泽的腰顶得塌陷,只能像只猫一样趴伏在他身上吟叫。

     

    沈见青搂着他低笑:“遇泽阿哥还要自己来吗?这样你能满足吗?”

     

    李遇泽侧过脸调整姿势,纤长浓密的睫毛随不断下沉吞吃的动作颤抖,直到整根没入,他伸手向下摸二人相交合的地方。

     

    淫液被他抹在沈见青的腰腹,李遇泽撑在上方,直到底根完全吞进,才喟叹着闭着眼睛摇晃柳腰。

     

    太大了……他刚才摸的时候就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吃下那么大的阴茎的。

     

    李遇泽呼吸急促,双眉舒爽得紧紧蹙起,喘息声和淫液如泄闸般从体内逃出,身下泞泥水声渐渐,臀肉拍打在沈见青的大腿上啪啪作响,穴口也被摩擦得红肿。

     

    “遇泽阿哥,快一点……对……让我进到最里面。”

     

    如同恶魔低吟的引导响彻在耳边,李遇泽睁开眼看向沈见青亮晶晶的双眼,爽利的泪珠含也含不住,顺着睫毛落在沈见青的腹肌上。他应该无视沈见青的,只管自己动,可他的腰却摇得越来越快,淫液溅得到处都是。

     

    “沈见青……啊啊……”止不住的哼吟从口中溢出,李遇泽整个人伏在他的胸膛,被操得痉挛,鼻尖沁出的汗珠被沈见青抿去。

     

    “遇泽阿哥,要接吻吗?”他一声声引诱,“李遇泽,亲亲我吧?”

     

    李遇泽就真的伸出舌头,与他缠绵交吻,身下还在一鼓作气摇动。

     

    沈见青吃着他的舌头,吮吸汲取李遇泽的津液,“阿哥是水做的吧?”

     

    “遇泽阿哥里面好热,像泡在温泉里。”

     

    他双手撸动李遇泽摇晃的那处,不管不顾地向上顶,莽足了劲撞乱李遇泽破碎的呻吟。

     

    “沈见青……好深……我不行了……”

     

    李遇泽后穴越缩越紧,媚肉裹着肉根被操得外翻又顶进,脸上爽得不知是汗还是泪,糊满了整张俊秀文雅的脸。

     

    胯下经脉大张欲血磅礴,邪火冲撞沈见青的所有理智,沈见青看着他的脸,急切地啃咬李遇泽的嘴唇,把他抱在怀里亲吻。

     

    李遇泽在爱欲里泥足深陷难以自持:“沈见青……沈……嗯……沈见青……”

     

    身下被吸得七荤八素,精液都要被这具身体榨出,沈见青头皮发麻,喘着粗气只掐着李遇泽的腰蛮力抽插。肉茎可怖龟头硕大,李遇泽克制收敛的呻吟被他操干得越来越大,好在宴席还在继续,不会有人路过也没有人会听到。

     

    他操得实在暴烈,床发出一声声吱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沈见青揉捏李遇泽的臀肉,囊袋拍在李遇泽的穴口,穴道因为猛烈的撞击不断收缩,绞紧了在穴内进出的肉茎。

     

    “遇泽阿哥……把舌头伸出来……乖……”

     

    李遇泽迷蒙着伸出舌头,被舔舐含吻,说话含糊不清,“我又要……沈见青……”

     

    肉屌在穴腔剧烈搅动撞击,沈见青动情地蹂躏他已经红得不能再看的臀部,重重操了几十下。

     

    床榻随着床上两人的动作不停摇晃,终于如释重负地发出沉重的响声——床突然塌陷了下去。身体和床忽然下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遇泽始料未及,吓得本能地浑身紧绷,肉穴也一并缩紧。

     

    李遇泽吓得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看着塌下去的床,羞臊才后知后觉地爬上通红的脸。

     

    沈见青把他护在怀里,盯着他的眼睛安抚地拍他的背:“别怕,遇泽阿哥……我在这里……”

     

    他一边安慰,身下一边不停地顶操,在最后摁着李遇泽的臀部下压,将精液都灌进火热的穴内,边操边射,把所有液体都堵在肉穴内。

     

    好多……李遇泽皱着眉,只觉得穴腔内水声荡漾,沈见青射了太多进去。

     

    两具潮红的肉体相互搅缠,沈见青抱起李遇泽,边走边操,唯一着力点只有相连的部位,操得李遇泽担惊受怕。

     

    来到次卧后沈见青又与他换了个体位,嘴上打趣着说:“遇泽阿哥,床塌了,没法在主卧睡了。”

     

    “都怪你……”李遇泽跪趴在床上,浑身抽搐,小腹沉甸甸的,不知道沈见青射了多少进去。

     

    沈见青与他紧密相贴,哄他,“是,都怪我。”

     

    他蛮横地干入这洪湖泛滥的肉穴,声音缓缓,“遇泽阿哥……那就让我将功补过吧?”

     

    第二日清晨,李遇泽只觉得浑身散架头脑昏沉。

     

    他动了动身子便觉得无比酸软,睁开眼睛去侧过头看身侧的人。沈见青还没醒,手搭在他的腰上睡得安静,呼吸绵长乖巧得像个小孩儿。

     

    李遇泽动了动唇,这才发现喉咙沙哑得发疼。

     

    他酒量不行,但也不至于断片。这一折腾便想起昨晚颠鸾倒凤那一整夜,把床铺做塌了不说,换了个房间沈见青重振旗鼓又压着他继续做。一直到凌晨李遇泽被做晕过去,沈见青才就此罢休。

     

    也不知没了他监督,清理做得怎么样……小腹的肿胀感还没完全消去,他这样一想,身下那发麻的感觉又袭来。李遇泽头皮一紧,这才发现沈见青一直插在他的后穴里!

     

    “沈……”李遇泽清了清嗓子,抬起腰要离开这根马鞭一样不知疲倦的肉茎,“沈见青!”

     

    沈见青闷哼着没醒,但肌肉记忆还在,尤其他的肉屌还插在李遇泽的暖穴里。他抱住李遇泽,将他的一条腿抬起,梦呓着把只剩一个龟头的肉茎再次插入进那温柔乡。

     

    “遇泽阿哥……”沈见青轻轻呢喃,身下循着习惯往里面顶,闭着眼睛好像还陷在梦乡。

     

    李遇泽回头看着他舒爽的模样,喘息不止却逃脱不掉,只能捂着嘴不被沈见青听到呻吟,否则以沈见青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垂眸闭目,放松身体让沈见青更好深入,可身下动作越来越快,沈见青的肉茎胀大发硬,还是没有要射的迹象。

     

    李遇泽的喘叫即将失控,干脆摆动腰肢,一张一合缩紧后穴配合沈见青温柔的顶弄,只盼着精液能早点灌进体内,赶紧结束这场无止歇的晨爱。

     

    “沈见青……”他整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沙哑的气音喘出声来。

     

    他绞着沈见青的肉茎,颤抖地射在了手心上,并期待地等待沈见青的灌入。

     

    “遇泽阿哥,你在干什么呢?”

     

    突然,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是沈见青,他醒过来了。

     

    李遇泽浑身战栗,手心上的精液无处可藏。

     

    沈见青当然发现了他的异常,掰过下巴同他交颈缠绵。他压抑着呻吟,在色情的姿势下高潮迭起,下体也灌满了沈见青的精液。

     

    直到午时,缩在床上补觉的李遇泽才醒过来,发现沈见青没穿衣服,站在全身镜前不知在看什么。

     

    直到李遇泽好奇问他,沈见青才指着身上被李遇泽抓挠亲吻出来的痕迹,还有屁股上还没褪去的指印,笑得一脸得意。

     

    “这是遇泽阿哥爱我的证明。”

     

    李遇泽看着他屁股上的指印脸上一阵烧红,醉酒干出来的事情真的不能细想。

     

    酒真是个坏东西。

     

    辗转好几趟睡意全无,此时天光乍现,李遇泽这才发现沈见青身上遍布青紫,牙印咬痕数不胜数,臀部那巴掌印都算好的了。

     

    他脸色一僵,面红耳赤抓起一件衣服扔给沈见青,“赶紧穿上。”

     

    “为什么?”沈见青不吃这一套,把衣服反手套在李遇泽的脑袋上,扑过去又把人从衣服中救出来,爱不释手揉着李遇泽蓬松的头发,然后亲上去。

     

    李遇泽脸上烧得发粉,酒精催化了他的欲望,破开他平日的伪装,眼前沈见青身上的痕迹全拜他所赐。

     

    可沈见青不管,似是察觉到李遇泽的情绪,抓住人的手腕,指着身上的印记事无巨细地陈述。

     

    ——脖子上的咬痕是李遇泽第三次高潮咬的,嘴唇被咬破是因为被操得痉挛抽搐身体不受控制……李遇泽赶紧捂住他的嘴,面色酡红,生怕沈见青再说出什么让人受不了的话。

     

    沈见青见好就收,亲吻落在李遇泽的掌心。

     

    衣服到底是没有穿上,李遇泽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被褥。沈见青干得实在太狠,他只要动一下身上就无力地疼,头一次被做得下不了床。

     

    他躺在床上小口嚼着沈见青从宴席上拿来的糕点,被人伺候着洗漱,虽然羞耻,但还是选择原谅沈见青一点点。

     

    但这酒,李遇泽是绝对不会再碰了。

  • 电话那头在干什么呢?

    首发于2025.9.6.

    是和VCroizo老师的约稿,和前文文风不同预警。

    原著向婚后车,字数9k,一发完。

    沈见青不在家,遇泽阿哥偷偷玩自己被发现了。

     

     

    发红的指尖点在接通键的那一刻,李遇泽已经不能从情欲里翻身了。

     

     

    大概是很难习惯于沈见青分离,把稿子完结后结束投递,洗澡躺在床上,空气静默的那几秒,李遇泽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二人一起生活后的吊脚楼,到处充满着沈见青的影子,但平日里围绕在身边的人,却因为工作,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遇泽百无聊赖地嗅着叠放在一旁的衣物,那是沈见青的,不过是二人一起生活使用的沐浴露。

     

    可李遇泽闻着,却觉得里面有不同的味道,独属于沈见青的,带有草木的清香。

     

    在做爱时,他也能闻到这样的味道,那时沈见青总是与他贴得很紧,李遇泽想不闻到都难。

     

    李遇泽闭着眼睛小憩,窗外微风徐徐,枝叶摇晃,吹在身上时是说不尽的惬意。

     

    一经闭上眼,那抹惬意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沈见青压在自己身上不断深入顶撞的画面。

     

    明明现在他一人在家,他却觉得穴心一阵酥麻。耳朵脖颈渐渐爬上粉红,昭示着身体主人有多害羞。

     

    怎么回事……

     

    李遇泽躺在床上,呼吸莫名其妙开始紊乱,他没想到,只是回想了一下二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身体就开始不对劲。

     

    昨夜做得太过火了,以至于他一闭上眼都是那个画面。他颤抖地脱下裤子,低头向下看时,棉麻布料上已经沾了不少身体分泌的晶液。

     

    “怎么办……”李遇泽闭上眼睛,想等身体这莫名其妙的燥热自己下去,但毫无起效。

     

    他躺在床上,无奈地向下抚摸自己勃起的下身,上下撸动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欲望,但无异于白忙活一场,他停顿半秒,伸手去摸身后那隐秘的私处,这次终于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远远不够。

     

    李遇泽羞红了整张脸,他“腾”地坐起身,大脑中天人交战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从一边的柜子中摸出沈见青买的定制阳具。

     

    性欲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来的汹涌。

     

    在遇见沈见青之前,他的性欲一直不太旺盛,他也鲜少有自慰的经验,在这方面克己复礼,没有什么追求。

     

    可如今他大张双腿,润滑顺着他的动作倒在私处。用来写作握笔的手指,小心翼翼抚摸过,然后毅然决然插入。

     

    为自己扩张实在太羞耻了,李遇泽费尽心思也才吃进一个头。好在昨夜这里刚承欢过,哪怕李遇泽手段再差,也没有感受到多余的痛感。

     

    后穴被玩具撑开,润滑和体液混合在一块将臀部弄湿,但一点都不能解下小腹心间那抹躁动的热。

     

    “啊……”李遇泽扬起头,纤细的脖颈如天鹅般扬起,叹息着,整张脸都陷入他和沈见青人一同睡过的床铺。一只手往下摸索,湿滑的手指抓住根部,尝试好几次才堪堪拿稳。

     

    李遇泽从未这样自慰过,太生疏,又因为一时兴起紧张。

     

    他张开腿,不适感害他的大腿不住地颤抖。但李遇泽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缓冲,抽动下身的阳具,顶开层层包裹的穴肉。

     

    呻吟随着动作在静谧的卧室里传开。

     

    主动做这些事身体会更加紧张,穴肉吃得很紧,体内的敏感点几乎是主动随着蠕动的穴肉,压上阳具。

     

    快感密密麻麻从穴心散开,李遇泽压抑不住,重重喘了一下。他身体不适地蜷缩,感觉到体内分泌出一股水液,分明可以更顺畅,但阳具却拔不动了。

     

    他抽不动那阳具,也不知是急得,还是情欲的火太盛。

     

    他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打湿了干爽的额发,嘴唇干涩,不停呢喃沈见青的名字。

     

    沈见青……

     

    李遇泽闭上眼,暧昧地抚摸自己的私处,学着沈见青手指打着圈地揉弄被撑开的穴口。感觉到那股刺激的快感缓和了,又继续抽动。

     

    他有些心急,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只顾着张开双腿任由阳具插进娇嫩的穴逼,一次比一次顺利,爱液随着抽动沿着臀部圆滑的曲线滴落在床单。

     

    尽管他再努力,也无法疏解掉那灼烧的欲望,只能重复着程序,一遍又一遍插入自己。

     

    李遇泽喘息着,想象沈见青掰开他的双腿,将他压在床上,像发了疯一样对着他骚烂的穴猛干,让他次次合不拢腿,只能哭着回应身上人轰轰烈烈的情意。

     

    沈见青的动作总是激烈、又充满爱意,每次捣入都能让他战栗不已,亲吻也会随着性爱落在他身体各处。

     

    李遇泽闭着眼,眼泪却不知什么时候从眼尾慢慢沿着潮红的脸庞滑落。

     

    “啊……沈见青……”

     

    他太需要沈见青了。需要沈见青的安抚,也需要沈见青不由分说的操干,最好又深又重,让他的眼泪和汗水混一起,床单湿了没有关系,射进来也可以。

     

    可沈见青不在,李遇泽也不知道他多久回来。无论他怎样肖想,沈见青都不会在此刻进入他敏感的身体。

     

    他抚摸自己的胸乳,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李遇泽心急如焚,明明沈见青摸他的时候他总是会瑟缩发抖。

     

    “沈见青……好想要……”

     

    他大着胆子,喘着热气念出昔日里,只有被沈见青诱哄才可能说出来的话,翻身跪趴在床上,在四下无人的卧室里撅起屁股。

     

    可怜的手抓都抓不稳那被淫液浸湿的阳具,模仿着被后入的样子,还在尽可能地抽插,后穴逐渐有了水声。可快感的幅度很弱,甚至层层叠叠越升越高,喉间溢出一句又一句呻吟。

     

    他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遇泽实在抓不稳了,卸力倒下,感受后穴媚肉绞动把那阳具挤压出身体,淫水汨汨向下流。他低低喘息着,听见阳具抽离身体时发出淫靡的声响,身体不由一阵激灵。

     

    眼前迷蒙,快感还在体内叫嚣,却迟迟得不到插入。勃起的那处还硬挺着往外流水,身下的穴口也是,迫切地需要什么来插进深处堵住。

     

    李遇泽觉得自己像中邪了,又像是吃了春药,否则这情潮怎会侵袭到这种地步?如果沈见青在,又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回家,会把屋内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往日会因为一两句情话害羞到语无伦次的李遇泽,竟然用玩具抚慰自己取悦自己。

     

    那定然会掀起一场浪潮,沈见青便是那风暴的中心,而李遇泽则会被卷入其中,只能颠簸、浮沉,被诱哄说出一句句喜欢。

     

    床头的手机忽然传来悠扬的铃声。

     

    他动作极其缓慢,拿起那躺着的手机,还未干涸的水迹留在手机冰冷的机身上。

     

    是沈见青打来的视频电话。

     

    理智告诉李遇泽不应该接。可鬼使神差地,他发红颤抖的手指落在那接通键上方,犹犹豫豫没有点下,但他的身体早不受自己控制,摇晃的手指还沾着淫液,下一秒落在上方——

     

    “遇泽阿哥,想我了吗?”

     

    李遇泽瞳孔紧缩,没想到会接通,下意识想挂断。几乎是听到沈见青声音的第一刻,身体发生了可怕的变化,他绞尽脑汁想讨好的身体,突然像着魔一般颤抖,肉穴更是翕张着往外吐出一股淫水。

     

    随之接踵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羞耻和难堪。

     

    他拿起落在臀缝下的阳具,一不做二不休,插入体内。

     

    “嗯……”出乎意料又如他所料,沈见青的声音果然是催情剂。李遇泽小口喘着气,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放得很轻很慢,只要不注意听,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但李遇泽把一切想得太天真太美好了。

     

    直径并不大的假阳具,在此刻仿佛变成了活物,像男人的那处一样肿胀勃起得更厉害,将他的身下撑得受不住,他根本承受不住。

     

    上天有意,可他不该接下电话的。

     

    李遇泽整张脸陷入枕头,跪趴着自慰。沈见青的声音并不大,萦绕在耳边,轻轻地也很温柔,好像真的将李遇泽压在身下,正在顶胯操他。

     

    李遇泽知道他现在肯定脸色不对,所以根本不敢出现在镜头面前,大气也不敢出。

     

    沈见青自然不知道手机里的李遇泽在干什么,视频画面只有天花板,他只是想看看半天不见的李遇泽。

     

    他远离那些聚在一起讨论文旅规划的官员,戴好耳机来到一边无人之地,皱着眉不解:“阿哥,在干什么呢?”

     

    还是没有回应,安静到沈见青能听到耳机传来微弱的电流声,过了很久,那边才传出李遇泽的声音。

     

    “没干什么。”李遇泽有些心虚,声音也闷闷的。

     

    沈见青不疑有他,哄到:“好想你啊遇泽阿哥,给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负责人让我留在这,要过两天才能回去。”硐江文旅局事情真的太多,沈见青不情愿和他们打交道,更何况要因为这个工作和李遇泽分开两天。

     

    一想到这,他的声音里是数不尽的幽怨。就算昨夜李遇泽为了安抚他陪他做到晕过去,也无法真正宽慰沈见青。

     

    那头只有微弱到听不见的呼吸声。

     

    沈见青眼皮止不住跳,就当他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时。忽然,一声抑制不住的,小到几乎只要沈见青一分神就听不到的呻吟,融进电流声里,顺着耳廓一路钻进他的大脑。

     

    旋即,一个大胆又震惊的猜想,蓦地乍现在沈见青的脑海里。

     

    “遇泽阿哥,你在干什么呢?”

     

    沈见青的声音有点冷。李遇泽没有回答,手上也不敢动,就这样同沈见青僵持着,好像只要他不再发出声音,沈见青就不会意识到他的举动。

     

    “真的没什么,沈见青。”李遇泽声音漂浮,说完后又停顿半晌,补充到,“我也想你了。”

     

    前半句话实在过于牵强,沈见青根本不会信。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朝身后谈得火热的几人摆摆手,根本不顾身后阻拦挽留的负责人,起身朝楼下走去。

     

    “真的吗遇泽阿哥?”

     

    “真的……”

     

    沈见青脸上不显,呼吸不可察变得急促。

     

    没在意李遇泽的谎言,就当李遇泽以为他瞒天过海,沈见青忽然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李遇泽,自慰舒服么。”

     

    他声音不咸不淡,恰好让李遇泽得以清醒,吓得连抚慰自己的动作都暂停,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沈见青当然意识到,他把声音放缓,在四下无人的马路边,诱哄那头害臊的人:“乖,遇泽阿哥,给我看看。”

     

    过了半晌,李遇泽面红耳赤,放大的、泛着潮红的脸庞随着镜头摇摇晃晃,出现在眼前,视频里的李遇泽胸口起伏,眼神迷离,胸口泛着大片的红。

     

    难怪不愿出现在镜头面前。

     

    李遇泽已经尽力掩饰自己的样子了,可还是被屏幕前的沈见青死死盯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眼珠子一动不动,看着真聚精会神观察他一切的沈见青,一下扫过眼眸,下一瞬又看向嘴唇。

     

    沈见青的表情变得危险:“遇泽阿哥怎么趁我不在的时候自慰?”

     

    他眼神露骨,靠在广告站牌,冰凉的触感让他十分清醒,也清晰意识到,屏幕那方的李遇泽正被快感折磨得不上不下。

     

    “遇泽阿哥在自慰还要接我的电话,是在勾引我吗?”沈见青佯装愠怒,太阳正好被厚厚的云层掩盖,顷刻间沈见青就身处阴暗之中,眉眼藏着李遇泽看不清的情绪,“亲不到也抱不到遇泽阿哥。”

     

    他装得很苦恼,仿佛李遇泽干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当即敲定,“遇泽阿哥,玩一下自己给我看看好不好?就当补偿我。”

     

    “不要……”李遇泽整张脸烧得面红耳赤,颤着声音拒绝。

     

    沈见青只是循序渐进诱导:“阿哥,还没高潮吧?”

     

    李遇泽还沉浸在自慰的快感里自顾不暇,闻言,下意识看着沈见青的眼神,爽利更是从头浇了他一身,让他汗津津湿漉漉的。

     

    沈见青笑得眼尾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眼皮上的红痣媚得晃眼,声音慢慢传来:“我可以让遇泽阿哥如愿以偿。”

     

    不断渴求阳具能够满足他的欲望,可回回只能从敏感点的边缘划过,像平静湖泊中落下的一片树叶,激起一层层微小的涟漪,到了李遇泽身上,却尽是痒意。

     

    他费力吞咽口水,身体随着抽插摇晃:“啊……不要。”

     

    “要的,”沈见青还在软着声音哄,拦下一辆出租车,毫不顾忌在场的司机,“遇泽阿哥,想象我进入你。”

     

    他喟叹着解开一点皮扣,喘息着后仰。

     

    “遇泽阿哥,是不是很想我?”

     

    那头没有声音,沈见青不急不躁,再次温声开口:“李遇泽,你想我吗?”

     

    “想的。我好想你……沈见青……”

     

    大约是哭过,李遇泽的声音闷闷的,又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被情欲烘过的骚软。这样声音顺着耳机传进耳膜,尽情被沈见青听去。

     

    “遇泽阿哥好乖,可以奖励自己,插快一点。”

     

    沈见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下身也硬得发疼。

     

    电话那头的人借题发挥,在他的引导下,肆无忌惮喘叫,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这样简单的自慰带来的快感都能把他逼得溃不成军。

     

    “李遇泽…遇泽阿哥……”沈见青坐在车上,迎着出租车司机诡异的眼神,哄着电话那头,“叫出来……遇泽阿哥,叫给我听好不好?”

     

    “李遇泽,让我看看,把手机移到下面……对……”

     

    他循循善诱,一边喘粗气,隔着裤子揉弄自己的下身。

     

    被情欲浸泡的李遇泽哪里注意到沈见青周身环境的变化?沈见青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听话得要命。

     

    他握着手机,将镜头翻转对向臀部,镜头并不完整也不清楚,可沈见青只一眼,便恨不得现在就操进李遇泽的穴肉里。

     

    李遇泽乖巧地跪趴在床上,臀肉上沾着情动的液体,浑身粉红得过分。

     

    那根本来买来只是为了增添情趣的道具,在此刻霸占李遇泽的身体,插进李遇泽烂熟的穴内,泛着令人痴迷的水光。

     

    “遇泽阿哥的身体好漂亮,好想进入阿哥的身体。”

     

    “肯定很热很软……”

     

    李遇泽半阖双眼,浑身都浮着一层薄薄的汗。

     

    “沈见青……不要……不要再说了……”

     

    他眯着眼爽得轻哼,说着拒绝,喘叫声却愈发大,在沈见青密不透风的诱哄里插着自己。

     

    “阿哥很喜欢呢,”沈见青故意喘给他听,沙哑的喘息把李遇泽逼得双腿跪不住,“流了好多水。”

     

    “啊……要到了…呜……要到了沈见青!……”

     

    阳具终于进得更深,在抵达骚点那一刻,李遇泽浑身发抖,穴肉死死咬住那根假阳具,喘叫着高潮了。

     

    视频那头却在李遇泽高潮后,迟迟没有声音。

     

    李遇泽无心去管,高潮后指尖都爽得发颤,思绪迟钝行动也缓慢。

     

    他很少自慰,更别说后面。与沈见青在一起之后除了被人操到高潮,他也很少碰过自己的身体,没想到早就失去掌控,只有听到沈见青的声音他才会有反应。

     

    李遇泽还在重重喘着热气,他把手机举到跟前,视频里已经不见沈见青的脸。

     

    他眸光闪烁,视线落在机身上的水渍,早已干涸,现又沾上新的,李遇泽羞透了一整张脸。

     

    他放下手机,心有余悸地向下看去。身下的床铺已经被他洇湿了一大片,穴肉还孜孜不倦咬着那根用来取悦的假阳具不放。

     

    跟沈见青打电话做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刺激了。李遇泽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沈见青当时的眼神,生怕自己玩脱。

     

    他的身体还在余韵里舒服得发软,但李遇泽还是在床铺上跪起来,手伸到后面要把那假阳具拔出来——

     

    “遇泽阿哥还想再干什么呢?”

     

    突然,一道又冷又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尾音微微上扬,如同一把钩子,顿时扼住李遇泽脆弱的脖颈。

     

    李遇泽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不可思议转过身去看身后人。

     

    只见那本不应该出现在此的沈见青,站在床边纹丝不动,垂眸看着他撅起的臀部,眼神晦暗又危险,就连周遭的气压都随之降了下来。

     

    “沈……啊……!”

     

    他还来不及喊出来人的名字,下一秒,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沈见青,毫不留情拔掉假阳具。蓬勃的肉屌迫不及待插进他的后穴,不由分说,在没有从高潮中安定下的肉穴里操动起来。

     

    沈见青太过着急,裤子都只半褪着,大开大合操得李遇泽忍不住蜷缩,“阿哥咬那根东西咬这么紧?拔出它费了我不少力气呢。”

     

    “没有……”李遇泽真的慌了,沈见青操得毫无保留,囊袋随着撞击拍在他的会阴处,把淫液拍得横飞。

     

    后入的姿势总是这样进得深,沈见青用力插了好几下,把李遇泽操得双腿发软身体几乎整个下沉后猛地抽出,把裤子全部脱光,盯着那不断收缩的殷红肉洞,再次顶了进去。

     

    “啊啊……”

     

    才用电话顶风作案自慰,李遇泽实在太紧张了。沈见青再度插入时被咬得头皮一紧,两人几乎同时喘出声。

     

    跟那假阳具不同,沈见青的肉屌跟李遇泽的身体完美契合,哪怕不用刻意调整角度,都能完美碾过李遇泽身体里所有的敏感点。

     

    “沈见青!……等下……等下沈见青……啊……”

     

    李遇泽才高潮过射过的阴茎再一次勃起,被沈见青撞得摇晃。

     

    沈见青双臂捞起他失去力气的臀,手掌把着他的腰窝,用力挺动腰摆。肉屌在肉穴里肆意进出,把肉口撑得边缘几乎透明,只有淫水被逼的挤出,又顶进。

     

    “阿哥……遇泽阿哥……等不了……”

     

    “我快被你逼疯了……”

     

    沈见青越操越快,肉穴在如此极速的抽插中畏惧地吸得更紧。他喘着热气,喟叹着揉捏李遇泽的肉臀,把李遇泽翻过身来。

     

    下身还连在一起,交合的爱液比自慰时多了好几倍,这样搅动,穴内的所有敏感点都难逃一劫,李遇泽的身体更是止不住发抖。

     

    他颤颤巍巍地合拢膝盖,酥麻的爽利袭击了他的五脏六腑,李遇泽叹着喘着,后知后觉的羞耻被洗刷得一干二净,不留余地。

     

    “沈见青……我不行了……”

     

    沈见青低头亲在他的膝盖上,温柔缱绻,分开双膝的动作也毫不客气。

     

    肏弄没有一刻停下过。

     

    李遇泽勾着沈见青的脖子,被人顶得一颠一颠。射过两次的那处还硬挺着,但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射了,只能一小股往外吐着腺液,被顶得甩了李遇泽一脸,小腹也乱七八糟。

     

    正入的姿势太羞耻了,李遇泽又喜又怕。

     

    他吞吃巨物的肉穴、潮红的脸,还有冒汗粉红的身体,甚至是被操得忍不住上翻的眼,都会被沈见青拆骨入腹吃得干净。

     

    “沈见青……慢点,慢点儿好不好……”

     

    李遇泽被顶得喘不过气,手指在沈见青的后背留下一道又一道暧昧的抓痕。

     

    “沈见青……够了……真的够了沈见青……”

     

    “不够……”沈见青俯身咬住李遇泽红成玛瑙的耳朵,“李遇泽……跟你做爱,从来都不够。”

     

    “阿哥……遇泽阿哥的身体好紧……”

     

    沈见青抱起李遇泽高潮后敏感到溃败的身体,把李遇泽的双腿挂在他锻炼有致的臂膀,抱着他,站在床边从下而上贯穿李遇泽的身体。

     

    交媾的爱液顺着两人的大腿一路滑进地毯。

     

    “太深了……沈见青,不要……这个姿势……”

     

    沈见青充耳不闻,低头吮吸李遇泽干涩的唇瓣,津液打湿他的,又缠绵地交吻起来:“要的,你会喜欢的。”

     

    这个姿势确实进得比任何姿势还要深,深到失去依靠的李遇泽没有一丝安全感,只能紧紧抱住面前人。仿佛只要松开一下,身下那根巨屌就会贯穿他的肉腔,狠狠钉在里面。

     

    “阿哥……太会吸了,嗯……遇泽……李遇泽……”

     

    肉穴因为太过紧张缩得很紧,火热的穴壁严丝合缝吃着肉屌,把沈见青被李遇泽迷得七荤八素,本就有些宕机的脑子吸得头昏眼花。

     

    沈见青绷紧大腿,揉着他的屁股狠狠操了几下,最终没忍住在穴内射了。

     

    微凉的精液涌入后穴的那刻,李遇泽爽得痉挛地蜷缩起来,无助地喘气收缩。

     

    沈见青敏锐察觉到,将人抱得很紧,边安抚抚摸人的脊背,停下了肏弄的节奏。情人呼吸急促,心跳如鼓擂振动,从相贴的肌肤,通过蕴着爱意的湿汗,传进每一个情爱细胞。

     

    小声的抽噎从怀中传来。李遇泽滚烫的泪淌进他的脖颈里,在锁骨处形成一片小湖,然后又顺着胸膛滑落。

     

    沈见青意识到自己过火了。赶忙揉着李遇泽的头发,抱着李遇泽到床上,含着李遇泽的唇瓣,又亲又哄。

     

    “遇泽阿哥……”

     

    “沈见青……”李遇泽打断了他,哭得眼睛和鼻头都红了,“你亲我。”

     

    见人没生气,沈见青喜出望外。他克制地收着力度吻向李遇泽的唇,唇瓣厮磨,难舍难分,好像才开始进入性爱的前戏,刚才做得激烈的不是他们。

     

    沈见青舔他舌头,又去舔他脸颊还没干透的泪,舌尖是散不尽的咸湿味。

     

    李遇泽被人吃着舌头,吻得入迷。

     

    除了换气,两人根本没有分开半刻,李遇泽说话含糊不清:“可以了……”

     

    他说得吞吞吐吐,沈见青却立马领悟到他的意思,抬起他的双腿架在肩上。李遇泽有些后怕,又有些期待。

     

    可沈见青偏偏戛然而止,就这样静静端详李遇泽酡红的双颊,看他期待又隐忍的眼神。

     

    他笑得那样灿烂,一字一顿:“李遇泽,我真的好爱你。”

     

    李遇泽瞳孔骤缩。

     

    下一秒,沈见青抽离茎身,带起一阵爽利。只留一个头部在里头,像是肿大得无法抽出,又像是沈见青故意耍坏心思。

     

    他没有立即肏进去,而是只浅浅抽插,让穴心那无法遏制的馋逐渐化作穴口的痒。李遇泽被迫看着那孽根用龟头肆意玩弄自己,那里已经被插得红肿,还是逃不过沈见青的玩弄。

     

    “别玩了,沈见青……”可偏李遇泽没想到他的身体爱上这样的玩弄,在这样的抽插里深穴的水液跟被捣烂似的,成股成股往外冒。

     

    私处泞泥不堪,穴眼一旁的细沫被流出来的水带走,射进去的精液也跟堵不住似的往外流。

     

    要舒服透了……

     

    李遇泽多想沈见青没有发现他身体的异样,可是那水液直直淋在那硕大的龟头上,把玩弄他的沈见青淋得仰头喘息。

     

    “遇泽阿哥,我要继续肏进去了。”

     

    沈见青说到做到,眼下也不想再忍。

     

    抬起李遇泽的双腿便操进烂熟的媚穴,肉壁已经食髓知味,又好像已经习惯了沈见青的攻城掠地,甫一插入,便缠上肉屌,将沈见青吸得寸步难行。

     

    他喘着气,低吼着在裹缠中小幅度肏,逐渐加快,尽管穴肉还是缠着他的肉根,他也毫无怜香惜玉之意,狠狠破开。

     

    李遇泽只觉得他的身体要坏了。被沈见青愈渐深重地顶操,身体竟然还在朝沈见青示好,浇下的水液再次在飞速抽插间被打成沫,挂在穴口色情淫秽。

     

    他的身体沈见青摸得上瘾,肏得也过瘾。沈见青低头含住李遇泽的乳头,舌尖不断挑逗,身下的肏弄也没停。

     

    “啊……不要舔……沈见青……”他张嘴哭叫,爽得津液都含不住,舌头不由自主往外伸。

     

    “阿哥……遇泽阿哥……睁开眼睛。”沈见青操得声音发抖,汗珠顺着下巴宛若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落在李遇泽的脖子。

     

    沈见青不仅要肏他的身体,攻占他的敏感点逼得他溃不成军,还要讨要亲吻提各种要求,又过分又无理。

     

    可李遇泽实在太爱沈见青了,乃至沈见青提什么他几乎都会答应。

     

    他缓缓睁开眼,和沈见青深深对视。身上的男人抖动他的腰,那根肉屌粘连大片爱液,插得两人身上、脸颊都是,干涸又添上新的。

     

    “阿哥、对,睁开眼睛……啊…我要你看着我……”

     

    “李遇泽,遇泽阿哥……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进入你的。”

     

    李遇泽还在流泪,他好像有数不尽的泪,他低头看着自己殷红的肉口,男人的肉屌在里面插进拔出,水声汹涌,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又猛地抽离——

     

    好像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但李遇泽视线还停留在那淫乱的地方。

     

    黏在他颤抖翕张半天都没能如愿合拢的穴,还有沈见青不断张合,往外滴水的马眼。

     

    “沈见青……”

     

    注意到李遇泽的视线,沈见青像想起什么,从一边拿起两人的手机,电话还未挂断,视频也在继续。

     

    他恶劣地笑起来,拍了拍李遇泽被操得失去表情控制的脸,叫人看着手机。

     

    他被肏得情动酡红的脸就这样出现在屏幕里,李遇泽重重喘息,不懂沈见青在玩什么新花样,他那里还黑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下一秒,那画面开始晃动,原本什么也没有的画面忽然出现两具媾和的身体,汁液四溅,水光粼粼,臀肉被肏得骚浪得荡起波,淫荡不已。

     

    他抬起头,就看见沈见青举着他自己的手机,镜头对准他们交合的私处,此时见他看向自己,笑得张扬。

     

    他的身体已经被肏成这样了吗?

     

    李遇泽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他把手机扔在一旁,崩溃地痉挛抽搐,喷出一股又一股情液。他听见沈见青的轻笑,又听见自己的娇吟,肉体碰撞啪啪作响的声音,爽得脚趾蜷缩又抻直。

     

    沈见青太会做了,每次肏起来都没轻没重的,李遇泽流着眼泪,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他要按下那个接通键。

     

    可他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在他裹着淫水的发红的手指按下接通键那一刻,他就再也无法在情欲的沼泽中翻身。

     

    沈见青在他的身体里一边射一边顶,他已经分不清身体里究竟有什么了,只觉得好满,快要溢出来了。

     

    他追循回自己的声音,攀住沈见青冒着汗的肩膀,多次滑得抓不住:“不要了沈见青……我真的要不行了,太满……太满了!”

     

    沈见青俯下身去亲吻他的唇,发了疯地肏李遇泽的穴。

     

    怎么会有这么好肏的身体……

     

    他尚在不适期,却不愿意停下来,浑身因高潮射精而颤抖,也要抱着李遇泽疯狂地顶,把精液灌进更深的地方。

     

    室内呻吟不断,浓浓的膻腥味昭告着,硐江深处的吊脚楼里有一场激烈又凶猛的性爱。床单完全被两人欢爱的各种液体打湿,毛毯也难幸免。

     

    夜幕降临,灯光昏暗,室外的鸟叫声终于停歇。

     

    两副美好的年轻身体再一次交缠到一起,喘出的热气在窗户上糊成一片雾,被人吱呀一声从内关上。

     

    夜色正式降临。

  • 学生总是不乖怎么办

    首发于2025.9.2.

    是早期和VCroizo老师的约稿,和前文文风不同预警。

    原著向婚后车,字数1w4,一发完。

     

     

    硐江地处偏远阴凉,是避暑的好去处。一旦到了十一月,就很难在硐江获得幸福感了。

     

    沈见青从前在氏荻山生活太久,对外面的温度方面并没有什么明确认知。所以在急速降温后的某天清晨,他照例圈住李遇泽的腰撒娇,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李遇泽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他还没来得及抚摸,就被光荣地判定。

     

    他感冒了。

     

    他身上套着李遇泽的衣服,像蔫坏的蘑菇耷拉着,安静坐在硐江苗寨诊所的候椅上,等李遇泽抓着药出来时,他已经有些困了。

     

    李遇泽走过去将他的脑袋搂进怀里,像哄小孩儿似的抚摸他因伤病而滚烫的耳朵。

     

    “这里风大,回家再睡吧。”

     

    他说话时腹部有轻微的震动,沈见青靠在他身上,耳朵有些发麻,“唔……好。”

     

    沈见青感冒后很听话,虽然平常也很少忤逆恋人的想法。感冒这样不好的事情,在此刻化身成了一颗软化药剂,让这个对外界充满警惕的少年都少了许多锋芒。

     

    他说完后又点了点头,和李遇泽牵着手走下台阶。

     

    沈见青乖得这么出奇,李遇泽捏着他的手指,心底软得不像话。四下无人,他微抬起头亲在沈见青的下巴上。

     

    沈见青愣了一瞬,眼底有喜有忧,脸上神色复杂:“会传染吗?”

     

    “什么?”李遇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又迅速解释,“哪有这么娇贵……”

     

    李遇泽宽慰地拍拍他的手,示意沈见青放心。

     

    “这样不会传染的。”

     

    感冒后的沈见青脑袋昏沉,盯着身前站立的李遇泽,听他这句话后硬是愣在原地消化了半会,而后低头亲在了面前人轻合的嘴唇上。

     

    一触即发,像片羽毛扫过李遇泽的唇瓣,有些发痒,触感很弱。以至于李遇泽心中一动,伸手要抚摸时,已经找寻不到那抹轻飘飘的痒意了。

     

    沈见青笑得得意,身体和他贴在一起:“遇泽阿哥这么说,是在邀请我亲你吗?”

     

    李遇泽耳朵泛红,反驳道:“哪有?”

     

    “有啊,”沈见青装得分外无辜,实际上心眼不小,“阿哥说这样不会传染。明明知道我会忍不住亲你的。”

     

    油嘴滑舌……

     

    李遇泽睨他一眼,决定不跟这个病号计较。沈见青不领情,还要用发热的脸去蹭李遇泽,末了又借机亲在人脸上。

     

    因着生病,沈见青整张脸苍白如纸,嫣红的嘴唇也失了血色,换作旁人早便不能看了。李遇泽看着沈见青,那颗红痣在此刻如同一滴血落在沈见青的眼皮上,让面前人多了一丝诡异的美。

     

    李遇泽被他闹得不行,脸侧都是沈见青的温度,脸也不知为何红得不行,连推开他的力气都被耗尽。

     

    回吊脚楼时,穿林而来的凉风激得李遇泽止不住打抖,吹散了最后一点热。他回过头赶紧拉拢沈见青的衣服,仔仔细细查看,然后带着他飞速回到房间,生怕沈见青会被吹得病情加重。

     

    红红今天没有钻进沈见青的衣袖里。它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异常,正蔫儿吧唧地趴在桌子上,小幅度晃动前肢。

     

    喂沈见青吃下感冒药后,红红便爬向李遇泽的手背。

     

    感冒让沈见青一向低的体温上升。李遇泽坐在床上与他牵着手,不放心,又喂人喝下热水。

     

    硐江这个季节确实寒凉,秋霜也打得狠,再过上十天半个月,估计就需要穿棉袄了。这样下去确实不行。李遇泽身体也算不上多好,且从未在硐江这样的地方过冬,也怕撑不住会感冒。

     

    李遇泽垂眸思考,忽然灵光一现,看向沈见青。

     

    “要不……”他本着询问的态度,眼睛却雪亮如光,“回盐城的家吧?”

     

    “好啊遇泽阿哥。”沈见青神情恹恹,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积极给予回应。

     

    自从那次找到李遇泽,在盐城的家里呆了两三天,李遇泽回到硐江工作后,沈见青就没有再去过了。

     

    沈见青打起了点精神,红红也在手背上也飞快摆动前肢。

     

     

    毕业后李遇泽很少回到家里,一是因为他想回到硐江和沈见青在一起,也因为工作。硐江清清凉凉,人文情怀好,哪怕游客再多,喧闹也很遥远,无法妨碍李遇泽写作的心境。

     

    坐车几小时来到盐城的家,李遇泽打开廊下的灯,从口袋里摸索出钥匙。沈见青还是有些不舒服,额头靠在李遇泽的肩膀上,手插进李遇泽宽敞外套的口袋里获取暖意。

     

    忽然手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知谁发来的消息。

     

    沈见青没有理会,也不想让别的东西来干扰他跟李遇泽的二人世界。

     

    门在下一刻应声打开。

     

    他当即就要躺进沙发里,李遇泽有些着急,拦住他,软着声音哄:“去床上。”

     

    “嗯?”沈见青混沌的脑子有些发懵,这种话以往只有在亲热的时候听到。

     

    他绞尽脑汁解析李遇泽话里的意思。

     

    半晌后,沈见青凑近李遇泽,灯光自他的头顶倾泻而下,让他的神情变得晦暗不明,盯着李遇泽的嘴唇。

     

    “遇泽阿哥……是想要跟我做爱吗?”

     

    他的唇瓣还是有些失色,殷红的舌在说话间却不吝啬地暴露在李遇泽的视野下,像在刻意勾引面前墨守成规的李遇泽。

     

    李遇泽有些无奈,仰头看着面前人拒绝了:“不做。”他脸上浮现红晕,不知道沈见青怎么就想到那块去。

     

    沈见青可怜兮兮看着眼前脸色红润的恋人,“遇泽阿哥……”他清亮的声音此时变得嘶哑低沉,震得李遇泽耳根发软。

     

    但身体要紧,李遇泽也无法照顾沈见青随时而起的性欲,只当人是晕得糊涂。他耐着性子牵起人的手:“客厅有点冷,而且没有空调。但卧室有。”

     

    沈见青满脸疑惑,跟着人进了那间他们曾经一起睡过的卧室:“空调?”

     

    “嗯。”

     

    他被安置在床上,被李遇泽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物。

     

    沈见青一把握住李遇泽纤细手腕,声音有些发哑,“遇泽阿哥……我想亲你。”

     

    “……”李遇泽脸掐了一把他的手心肉,不回答,顺着他的话回问,“不怕传染?”

     

    沈见青闻言,费力地思考,最后一脸认真看着期待他回答的李遇泽。

     

    “如果你被传染了,我照顾你。”

     

    话音刚落,李遇泽就笑出声来,只怕是照顾着照顾着便滚到床上去了。

     

    他低下头,奖励地、带着安抚,亲吻在沈见青的脸颊,然后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遥控器打开空调。

     

    沈见青的视线一动不动锁定在李遇泽的身上。闻声有些好奇,听见几次“滴”的声音,房间上挂着的大白色长条就开始运作,热风就从那个口子里钻出来。

     

    “这是什么?”他抬起头,右手还在抚摸被李遇泽亲吻过的脸颊,细细回味那点微不可察的触感。

     

    李遇泽耐心解释:“这就是空调。”他把沈见青的衣服收好,从衣柜里找出他的秋季睡衣给沈见青。

     

    “夏天可以制冷,冬天可以制热,以便让人体一直保持在恒温状态。”

     

    风打在沈见青的身上,果然是热的,很舒服。他还裸着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站立的李遇泽。被李遇泽拒绝了好几次,穿衣服的速度都加快了。

     

    “躺好。”

     

    枕头早在沈见青第一次来之后,被李遇泽自作主张又买了一个。

     

    沈见青又分外乖巧地躺进床铺里。

     

    很柔软,被褥盖在身上的感觉也很轻。他低头闻着,哪怕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回这里,被子上还是充盈着李遇泽的味道。

     

    李遇泽拿着拧干的热毛巾出来时,就看到沈见青一脸痴迷嗅着被子的味道。

     

    “会有灰尘的。”

     

    他出声打断,沈见青低垂着漂亮的眉眼,一副恹恹的模样:“这上面有遇泽阿哥的味道,很好闻。”

     

    果然生病之后会放大身上的孩子气。更何况沈见青不谙世事,许多事都不懂。李遇泽放缓神情,知道沈见青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可他要怎么哄?

     

    李遇泽如坐针毡,高材生的脑子在此刻差点短路。他小心温柔地为沈见青擦拭脸颊和脖颈,难为情地开口:“你如果要闻,等下我给你抱着闻,好不好?”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下意识有些后悔,面前的沈见青有些发怔,和李遇泽面面相觑。沈见青始料未及,看着耳根通红的李遇泽,欣喜到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李遇泽不再说话了。他红着不知道是耳朵还是脖子,大概是全部,静静地为床上躺着的沈见青擦拭。

     

    去浴室洗了一下毛巾后,来到床前把他拉起来擦拭后背,下一秒沈见青便自顾自掀开被子,露出下半身。

     

    “这里也是阿哥给我擦吗?”

     

    李遇泽还是不说话,只是在逐渐升温的空间里与沈见青对视。

     

    李遇泽自诩了解沈见青,也确实如此。沈见青虽然处事经验少,但鬼主意太多,心眼子也不甘落后,至于他又在打什么算盘,李遇泽都无比清晰。

     

    他手里捏着毛巾,另一只手牵过沈见青的,随后把滚烫湿润的毛巾放在他手上。

     

    “你自己擦吧,我要去洗澡了。”

     

    言罢,他飞速地起身、钻进浴室关上门,根本不给沈见青一点反应机会。

     

    “遇泽阿哥!”

     

    红红没有躺在盆栽里,扒拉着遥控器摇摇晃晃。

     

     

    浴室里,热气热雾围绕着李遇泽,他的脸颊还在发烫,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主动,抑或是沈见青一次又一次的撩拨,还是室内太过狭窄。

     

    沈见青是他的爱人,说句荤话又不会怎么,想跟他做爱也没有错。

     

    李遇泽长舒一口气,埋进湿热的毛巾里,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太过专注,李遇泽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关闭好水龙头后朝着门口询问:“怎么了?”

     

    外面静了静,随后响起沈见青的声音:“毛巾凉了。”

     

    “遇泽阿哥,我可以进来吗?”

     

    他拧动门把手,嘴里在假意询问,装得温和谦逊,实际上根本不等李遇泽回应,门已经打开一条缝隙了。

     

    “……”李遇泽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个必要,但毛巾几乎是下意识抬起遮住了身体,迟迟没有放下。

     

    沈见青自打开门后一直紧盯他。犀利、色情,又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像一条有生命的藤蔓,锁定住自己心仪的猎物,倏地冲上来缠住他。

     

    这样的眼神毫无顾忌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水汽,直接抵达到李遇泽泛红的身体。李遇泽看到他的瞳孔在刹那间紧缩。

     

    “我想跟阿哥一块洗。”沈见青声音幽幽,又轻又缓,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

     

    沈见青站在干燥区,不由分说脱下了才穿上不久的衣服,光着身子朝李遇泽越靠越近。李遇泽心中一紧,下意识拒绝的话就脱口而出:“不可以。”

     

    沈见青充耳不闻,没有停下脚步。脚下越来越湿,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李遇泽也有些紧张,忍不住吞咽口水。

     

    在硐江所居住的吊脚楼里,沈见青与他用的都是浴桶,哪怕再亲密都没有一起洗过。更何况那里照明并比不上城市。李遇泽某次忘记带上换洗衣物,不得已喊沈见青拿给他时,昏黄的灯光下身体也很难完全暴露在眼睛底下。

     

    可现在不同。浴室里挂着的磨砂挂灯很亮,李遇泽肤白如瓷。他的身上还沾着水渍,映在沈见青的眼里,除了诱人,好像说不出其他的了。

     

    “你……”李遇泽被浴室的热气烧得脑袋有点晕,“沈见青,你不准看了。”

     

    沈见拿过他用来遮掩身体的毛巾,低头亲吻他绯红的脸颊,为他擦拭后背。

     

    “不看。我帮阿哥擦身子,可以吗?”

     

    一丝不苟,毫无杂念。就像不久前李遇泽为沈见青擦的那样。如果不是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遇泽的嘴唇,身下那物顶着李遇泽裸露的大腿,李遇泽可能也会信他。

     

    他听见沈见青的轻笑:“遇泽阿哥,我看不到你的后背。”

     

    可哪里需要一定看到后背?分明是他想看,想看李遇泽光滑白皙的肩背,然后做些坏事。

     

    转过身去准没好事,可欲念驱使李遇泽做出相悖的动作。李遇泽迟疑地伸出双手,攀在沈见青锻炼良好的肩上,指纹下的薄肌蓬勃,他温顺地缓缓垂下头,濡湿的头发随着额头一同靠在沈见青的肩膀上。

     

    “这样呢?”

     

    他紧张到声音有些发涩,前面拒绝了沈见青这么多次,现在又这样毫无保留,将他纤细又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沈见青的视野里。

     

    “李遇泽……”

     

    沈见青声音不变,呼吸节奏却出卖了他。方才还慢条斯理地为他擦着身子的右手直接顿住了,“李遇泽你真的……勾死我算了。”

     

    长久的缄默让雾气逐渐消散,冷意顺着脚踝爬上来,又跟小腹而起的燥热相搏斗,最后落荒而逃。李遇泽睫毛颤抖,忍不住为自己争辩:“我哪里勾你了?”

     

    “哪里都有。”

     

    李遇泽抬头,双眸蕴着水汽,他也在忍耐。两个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擦枪走火再正常不过,这样站在彼此面前怎么可能没反应。

     

    但沈见青还生着病。李遇泽抬头,直直撞进沈见青深邃的眼瞳之中,两人默契地在同一时间屏住呼吸。

     

    “遇泽阿哥……”沈见青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脑海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李遇泽蓦地往前凑,牵住身边垂下的手,而后红着耳根任命般地任沈见青吻住自己。

     

     

    红红趴在脖子上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痒。

     

    沈见青眼睛还没睁开,首先摸到红红,将这只鲜红的小虫弹飞到某个角落。

     

    昨夜闹过一阵之后,身上的沉重感出奇地散走了。他蹭蹭怀里人的额头,李遇泽也并没有被他传染。

     

    手臂被枕得有些发麻,但沈见青不想抽出,反而伸手将李遇泽抱得更紧。

     

    低头靠在李遇泽的脖颈和胸乳上,狠狠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有他们一起买的沐浴露的香味,还有独属于李遇泽个人的清淡体香。

     

    李遇泽被他闹醒,不满地挡住他的脸。身体却下意识朝他靠近,依靠着沈见青的胸膛,断断续续又小声的说着梦话。

     

    室内暖洋洋的,是异于硐江早晨的体验,烘着人的困意让人无法清醒。

     

    睡得实在太久,再次睁眼已经是正午了。李遇泽脑袋有些昏沉,但他实在不想动弹,刚好沈见青也还睡着。

     

    他在沈见青的怀抱里抬起头,心有余悸地去摸对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发觉都没什么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也实在是荒唐。李遇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算是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偏偏面对沈见青他就无法保持一贯的温沉冷静。

     

    那时他理智回笼,被人摸射后本想用腿帮沈见青解决,也说好的,结果蹭着蹭着沈见青就开始出尔反尔。

     

    他的身体和理智都乱糟糟的,竟然还答应了。被人磨腿,破了皮,还被压在浴室的墙壁进入。

     

    沈见青也坏心。一脸好奇地看着可以喷水的花洒和各种设施,问他这个问他那个,一副好学生的做派。身下却流氓地进出,害的他连完整的回答都说不出,坏人还似懂非懂的点头,亲吻他红到滴血的耳垂,说:“谢谢遇泽哥哥。”

     

    李遇泽愤愤咬牙,盯着面前才痊愈的沈见青,打算等这个病号醒来再教训他。

     

    枕头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李遇泽小心翼翼翻了个身,一边注意沈见青有没有被吵醒。

     

    他点开微信,原来是李父发来兴师问罪,质问李遇泽为什么没回昨晚上的信息。

     

    李遇泽顿时脸色冷淡了几分,李父总是时不时发来这类信息,无非是想让自己读研,按他的想法去走罢了。

     

    没什么好看的。李遇泽退出界面,把手机设置免打扰,然后缩进沈见青的怀里。

     

    到底是年轻人,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对于二人来说,算是好消息。

     

    不好的消息是,沈见青爱上了靠在李遇泽身上的感觉。刷牙的时候要依着人,就连坐在沙发上也是,两个人总是会蹭出反应。

     

    肚子咕咕声就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

     

    “饿了?”李遇泽趁机摸了摸沈见青的肚子,沈见青点点头。

     

    离开盐城这么久,刚回来李遇泽都没想往冰箱和储物柜里添置什么吃食。

     

    “我带你去外面吃,你一定会喜欢的。”他当机立断,带沈见青去了自己以前最常去的那家饭店。

     

    服务员将他们迎进去,分别把菜单递给二人。李遇泽熟练地点好两道菜递给服务员,就见对面坐着的沈见青拿着菜单一动不动,眸色冷淡稍显从容。

     

    粗看以为他在认真挑选,细看时李遇泽才发觉那里头的一丁点无措。李遇泽意识到了什么,摆了摆手,让服务员先做那两道菜。等人走后,才招手喊面前这沉默的小狗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沈见青,你是不是……不识字?”

     

    或许是他问得太过犹豫,声音也压得很低,沈见青经营良好的表情有些破裂,想逞能为自己辩解,但后知后觉在李遇泽面前没什么好隐藏的。

     

    几乎非常了当地回答、点头:“嗯。”

     

    李遇泽对他的反应哭笑不得,心底也不由泛起一股酸意。

     

    沈见青那么美好,却出生在氏荻山。他的母亲孕育他,氏荻山孕育他,给了他许多,也夺走了他很多东西。

     

    懂事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生苗族人、红红,和数不清的虫类、花草树木,甚至很快会从身边流走的溪水打交道。沈见青的汉语并不好,汉字更是一窍不通。

     

    大概是沉默太久,沈见青有些慌乱,“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遇泽阿哥,你不要嫌弃我。”

     

    看不懂菜单还能镇定自若,李遇泽稍一沉默他便开始慌神。又使出可怜巴巴的招数,知道李遇泽最吃这套。

     

    “遇泽阿哥……”

     

    李遇泽往外扫视一圈,安慰的吻落在沈见青的嘴唇上。异常坚定:“没关系的,沈见青。”

     

    “你选择带着族人外出重新开始。认字,也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我怎么会嫌弃你?沈见青,以后有我在,”李遇泽牵过他的手,“我教你识字好不好?”

     

    沈见青凝望着李遇泽的眼睛,鼻子,还有一直说话的嘴唇,只觉得哪里都漂亮得可怕。他忽而觉得,他的前半辈子那样苦涩寡淡,但能因此遇到世间仅此一个的李遇泽,他也是幸运的。

     

    沈见青眼尾笑得弯起,在人来人往的饭店,靠近李遇泽,低头吻住了他。

     

    “好啊。”

     

    他没再坐在对面,而是坐在李遇泽旁边,看着心爱的人拿着菜单一个一个为他讲述哪个菜美味,哪个菜难以下咽。

     

    店里熙熙攘攘,窗户因为温度差起了一层雾,他们身处在喧闹之中,安静又美好。

     

     

    小区前的走道铺满落叶,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脚下也是。盐城秋天还藏着一点夏天的热,越近冬季天气越来越冷,穿单纯的外套已经不能在外面自如行走了。

     

    李遇泽除了最开始来的那一周带沈见青去过母校的图书馆,之后便很少带沈见青出门。客厅没有空调,李遇泽就从储物柜里拿出毛毯,跟沈见青一起盖着窝在沙发上。

     

    沈见青摩挲着软绵绵的毛毯,“像遇泽阿哥的脸一样柔软。”他由衷评价道。

     

    “在你眼里什么都像我。”

     

    李遇泽坐在他怀里,被他用毛毯蹭着脸颊,珊瑚绒的毛被手心捂热,不痒,很舒服。

     

    他手里捏着平板,亮着的显示屏上赫然是普通话教学课程。

     

    按下暂停。李遇泽在怀抱中回头,想到什么,看着沈见青的眼睛,一字一句为他讲解:“这张毯子的毛叫珊瑚绒,冷的时候盖在身上很舒服的。”

     

    沈见青认真点头,表示已认真记下。末了,他犹嫌不够,在李遇泽的额头落下一吻,声音轻得撩人:“谢谢阿哥。”

     

    李遇泽抿嘴思考,也微微直起一点身子,在沈见青的嘴唇上落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是奖励吗?”沈见青眸光一动,环着李遇泽的双臂有些用力收拢。

     

    李遇泽没有否认:“对。以后你只要答对一次,或者进步一点点,我都会奖励你。”

     

    他没有说是只奖励亲吻,还是其他,但沈见青顾不得这些有的没的。只要能跟李遇泽亲密,是哪种程度的、怎样都欢喜,一时间斗志昂扬,眼里都是亮闪闪的光,看得李遇泽失笑。

     

    从小学开始学,其实教学的过程并不难。

     

    沈见青聪明,心里又紧着念着那充满诱惑的奖励,不一会就从小学一年级直升五年级。

     

    他的眼睛瞪大,喜出望外地在李遇泽还没转头时,掐住对方下巴分开他的唇瓣,湿滑的舌头缠吻了上去。

     

    奖励有些过分了,但李遇泽没有拒绝。二人气喘吁吁换过两次气,再次分离时李遇泽的唇角已经挂着晶莹的津液,沈见青又吻了个干净。

     

    果然奖励不能过火,李遇泽转过头兢兢业业为他点开六年级的新课件,正要开口为沈见青讲解,身下便钻进了某只坏手。

     

    像蛇一样,游走在毛毯的遮盖下。在李遇泽的睡衣里摩挲,然后摸向双腿中间的私处。

     

    “沈见青……你干什么。”

     

    沈见青理所当然,嘴唇靠在李遇泽的发顶吻他:“我在索要奖励,遇泽阿哥。”

     

    李遇泽一脸疑惑,心想不是已经给了吗?如果没给,那刚才将他嘴唇啃得红肿的人是谁。

     

    可他高估了沈见青,所以任何拒绝在此刻都无法呈现效果。

     

    “沈见青……不准摸……”李遇泽被摸得起了反应,理智还在拒绝沈见青,手指捏在平板的边缘微微泛白。

     

    沈见青呼吸粗重,舔着李遇泽的耳廓,为李遇泽手淫。

     

    “遇泽阿哥……我的奖励还没有发完呢。”他可是飞速学了好几个课件的。

     

    他们的姿势这样暧昧,李遇泽完全被禁锢在沈见青的臂膀里,被对方主宰,哪里是拒绝就会停下的样子。

     

    “明明很喜欢,”他声音有些委屈,眼里却是得逞的笑,“遇泽阿哥总是口是心非。”

     

    平板掉在地毯上,却没有一个人去管。

     

    李遇泽的腰被摸得拱起,被抱着臀部颠了一下,下一秒李遇泽就流着汗靠在沈见青的肩颈,喘息肆意喷洒在二人接触的间隙里。

     

    “沈见……嗯……停下吧沈见青……”

     

    可他一直往沈见青身上靠,这哪是想让沈见青停下的意思。

     

    “遇泽阿哥是故意的吧?”沈见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眼底被面前这幅活春宫刺激得泛起血丝,“都说了遇泽阿哥很勾人的。”

     

    李遇泽有苦难言,反手攀着人的肩膀,双腿抖成筛子,喘息跟着骂声一起出来:“沈见青……啊……你又发情……”

     

    “是啊遇泽阿哥,”沈见青另一只手摸向他的上半身,那生着老茧的指腹打着圈,胸口也沦落到和私处一样的田地。

     

    “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动了情。想霸占你一辈子。”

     

    沈见青坏心思太多了。他要挑逗,要安抚,要李遇泽的呼吸呻吟、一举一动都只能在他的眼前。李遇泽喘得这么可怜,他的手也没有停下半秒。

     

    李遇泽气若游丝,喉咙干涩得要命,揪住他的衣服抖成筛子,失神出声:“要到了……”

     

    空气中渐渐散开一股甜腻的膻腥味。黏稠的液体糊在手心,沈见青终于放过他。他慢慢舒缓李遇泽紧绷的背,用纸巾擦去了手上的体液。

     

    “遇泽阿哥,多谢款待。”

     

    李遇泽从余韵中回神,泄愤般一口咬在沈见青的脖子上,力度不大,牙齿磨在上面甚至有些瘙痒。

     

    为沈见青忙活他并不疲惫,他也甘愿做只属于沈见青一个人的老师。可这位学生满脑子都是不正经的想法,只念着干这些事儿了。

     

    “咬死你。”他恶狠狠,声音却黏着余韵后的甜。

     

    李遇泽有些生气,咬的力度不那么温柔,又实在狠不下心。更何况沈见青并不躲开,甚至在人松口后眉眼浮现出不明不白的笑意,全然把这也当做奖励中的一项。

     

    此招根本不管用。

     

    李遇泽还在小口喘气,见状也不咬他了,只是把头扭了过去。沈见青已经把平板重新打开,平静得好像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只是一场春梦。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李遇泽在怀里坐躺更舒服。

     

    “继续吧,遇泽阿哥。”

     

    屏幕上字符跳动,进入到初一时沈见青看得正起劲,要低头与人探讨,却发现怀中安静的青年呼吸绵长,纤长睫毛在灯光下投射在脸颊上留下阴影,是已睡着的模样。

     

    “遇泽阿哥?”

     

    不是装睡,也不是不理他,是真的睡着了。

     

    沈见青将视频暂停,解开毛毯后轻手轻脚抱起李遇泽,把他放在床上,并没有走,坐在床边俯视睡得恬静的恋人。

     

    刚才就净让李遇泽享受了。沈见青手钻进被子的缝隙,刚摸到李遇泽的腰,动作便停滞了。

     

    想起李遇泽昨晚被他磨破皮的腿,沈见青叹了一口有史以来最幽怨的气。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漫无目的在房间里四处张望,想起什么,直起身来到床头柜上捡起遥控器。

     

    脑海里回想李遇泽是怎么使用的,他仔细辨认上面的指示,来到空调底下。

     

    虽然不熟练,但他可以一个一个试。上面的按钮并不多,他摁了几下后如愿以偿感受到热风扑面而来,心满意足地给床上安静睡去的李遇泽一个吻。

     

    “遇泽阿哥,我学会开空调了。”

     

    他声音雀跃:“这个也要奖励。”

     

    他不管李遇泽有没有听到,再一次俯下身吻毫不知情的人,得寸进尺地拉过李遇泽的手,停放在自己的脸侧。

     

    为人掖好被褥,不放心似的又溜到空调底下。确认的确是热风后,沈见青关上房门,在沙发上裹着毛毯点开了平板,聚精会神去听认每一个字。

     

    李遇泽醒来后便和他约法三章。

     

    面前是熄屏的平板,还有一脸严肃的李遇泽。

     

    沈见青规矩地跪坐在床上,再次使出杀手锏,可怜兮兮地看向李遇泽,但后者早有准备,十分干脆地扭头不看他。

     

    “这套也没用。”他绝情极了,开始一条条陈述。

     

    红红趴在沈见青的肩膀上,趾高气昂地学着李遇泽,支起虫前身,前肢交缠在一起。

     

    李遇泽清了清嗓子:“第一,我教学时,不能动手动脚。”

     

    沈见青睫毛微颤,面对如此不合常理的要求,抬起头要拒绝。

     

    不料被李遇泽瞪了一眼,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头:“第二,奖励是什么,我说的算。”

     

    沈见青眼珠子打转,心里盘算着,无非是不能过火,只要和李遇泽接触,再怎么样都是赚的。

     

    他抬起头,这次面露笑意,点头答应了。

     

    李遇泽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正斟酌用词要说第三条,就连沈见青都隐隐期待。但李遇泽话语一顿,忽然想不出第三条要说什么了。

     

    “先这样,第三条待定。”李遇泽判下通牒。

     

    话落,沈见青扑上去亲他,李遇泽抿着嘴不让人吃舌头,被揉腰哄了好久,终于张开嘴唇。

     

     

    城市里高楼大厦,到处都是冰凉的建筑。

     

    盐城的秋季其实并不比硐江好到哪里去,同样冷得刺骨。白日里从窗口往下看,来来往往的人们早已换上了保暖的衣服,呼出的热气洒在窗户上也能迅速结成雾面。

     

    硐江苗寨郁郁葱葱,城市里只有片寸围起来的小绿化,看着盎然,也随着季节凋谢打蔫。

     

    李遇泽站在窗边向下眺望,看着那逐渐被黄色掩盖的绿,心里五味杂陈。

     

    那时沈见青生病,他顾忌对方的身体,说回来就回来。沈见青也答应得很爽快,可现在回头一琢磨,沈见青脑袋昏沉生着病,哪是能仔细思考再做决定的人。

     

    他有些迟疑,忽然出声问道:“沈见青,你想回硐江吗?”

     

    坐在床上认真记笔记的沈见青闻言抬头,有些讶异,一时不知李遇泽怎么忽然提到回去。

     

    “怎么了遇泽阿哥?”沈见青敏锐察觉到李遇泽的情绪,丢下笔来到窗前,满脸担忧看向李遇泽。

     

    李遇泽神情恳切:“我担心你会想家。”

     

    来这边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日常出行吃饭,其实李遇泽很少带沈见青出门。

     

    那时跟沈见青重逢,他脑海里时不时想将沈见青这个黑户囚禁在家中,现在看来,倒真有点像把沈见青囚禁在自己的屋子里。

     

    沈见青不这么觉得,也学习的过程中领悟很多。写作的人总是多愁善感,李遇泽也不例外,他是一个善良又尊重旁人的人,更何况是爱人。他总是在意沈见青的想法、喜好,也担心自己的决策会给沈见青带来麻烦。

     

    “怎么会。”沈见青歪了歪头,他没有用过多的词藻去安慰面前忧虑过深的恋人,只是非常认真地道,“和遇泽阿哥待在一起就是家,我为什么会想家。”

     

    窗边靠近室外,有些冷,李遇泽光脚踩在毛毯上,慢慢朝沈见青靠近。

     

    沈见青见势把他搂进怀里,李遇泽顺其自然靠近他的胸口,还是很担忧:“我们离开硐江这么久。”

     

    “遇泽阿哥,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沈见青一边吻他的头发,一边像揉小猫一样揉李遇泽柔软的后颈肉,“你和我在硐江生活的时间,已经不止这么久了。”

     

    言下之意李遇泽岂能不明白?但他总是有那么重的道德包袱。

     

    因为沈见青爱他,所以不会这样认为。那沈见青不爱他呢?

     

    李遇泽暗自发笑,迅速掐断了这个无稽之谈。他总是在一些事情上犹犹豫豫,可面对沈见青对他,李遇泽从不觉得困顿。

     

    怀抱好温暖,沈见青还在抚摸他,不带有一丝杂念地安抚心情复杂的他。

     

    “沈见青……”他小声呢喃着,“谢谢你。”

     

    沈见青动作一顿,他的耳畔随着胸口震动一起传来沈见青无奈的笑:“遇泽阿哥……”

     

    李遇泽还不知道自己又闯下什么弥天大祸,温声回应:“嗯?”

     

    第一次询问没有得到回应,他再接再厉,直起身子和沈见青对视:“怎么了?”

     

    随即他便感受到不对劲。这些天李遇泽对于自己的身体可谓是严防死守,仅仅是一个拥抱,就能让沈见青食髓知味许久,更何况心爱的人缩在自己怀里认真吐露真心。

     

    他们靠得太近,沈见青下身的反应太显著,杵在他的腿间。

     

    李遇泽脸迅速红透:“你……”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话是他说的,最柔软的一部分也是他要展示的。他哪来的资格训斥沈见青的不克制?

     

    “遇泽阿哥,我想亲你,”沈见青朝他靠近,望向李遇泽,眼睛黏在那柔软干涩的唇瓣,还在秉持规则,轻轻询问:“今天可以兑换奖励吗?”

     

    李遇泽想拒绝沈见青,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微微闭上眼,实在无法拒绝沈见青的请求,仰头承受了这个温柔缱绻的湿吻。

     

    “沈见青,当然可以。”

     

    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一个亲吻完全不够。

     

    李遇泽被沈见青压在身下,背过身,裤子只脱了一半,像是要故技重施浴室那夜。

     

    然而,沈见青勃起的那根并不插进他的腿间,而是将本就丰腴的臀肉隆起,茎根只是轻轻擦过敏感处,就插进了臀肉之间的缝隙。

     

    “好软……”沈见青那物吐着水,把臀缝弄得一团乱糟,“遇泽阿哥……”

     

    李遇泽也在剧烈喘着气,沈见青那根太过硕大,在臀缝间狠狠摩擦,又爽又痛。

     

    幸好沈见青并不执着于只在臀缝间抽插。他从床头柜拿来润滑,这是前些日子李遇泽红着脸教他买来的,说是可以更好扩张的东西。

     

    沈见青不是非常会用,倒的就有些多,滑腻腻的液体糊了李遇泽整个私处,像是已经被插得流水。

     

    他眸色晦暗不明,危险的意味势头太猛,幸好李遇泽看不到,否则必定要逃。

     

    手指因为润滑剂,插入也变得方便起来。以前沈见青担心李遇泽会受伤,只敢先插入一根手指,再循序渐进。可现在两根手指都变得顺畅,李遇泽抱着枕头喘息,身下凉嗖嗖的,热风吹在上面都不管用。

     

    他被手指插得难受,双腿想扭动,却被半褪的裤子束缚着。

     

    李遇泽转过身,眼神带着祈求,又有些难以启齿:“沈见青,裤子…裤子……”

     

    沈见青读懂了他的意思,将身下人的裤子脱去。

     

    没有了束缚,插入变得顺畅起来,就连身体分泌的液体也开始多了出来。只是流出来的不知是李遇泽分泌的爱液,还是那润滑,总之手腕上全是沈见青的杰作。

     

    他解下二人的衣物,李遇泽也转过身,视线再渐渐向下移,被那粗壮的东西红了整张脸,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

     

    沈见青低头亲吻他的喉结,又在锁骨和胸口、小腹留下痕迹。

     

    李遇泽“嗯嗯”地哼着,面色潮红:“别舔了,沈见青……”他的声音忽然一顿。

     

    “你别舔那……沈见青……”

     

    沈见青见好就收,生怕还没插进去就被人哭着拦在外头:“遇泽阿哥的味道是甜的。”

     

    他再次伸手去床头柜拿什么,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被他拿着,不小心掉在李遇泽的小腹上。

     

    冰凉的包装弄得李遇泽小腹一紧,他低头看下去。身体上躺着的,赫然是同润滑一起购买的安全套。

     

    “……”沈见青面露惊讶,又态度诚恳,慢条斯理拆开包装拿出一个,“阿哥,我没学会怎么戴这个。”

     

    他把那个安全套捡起来,恶劣地让李遇泽咬着。欲念作祟,他想让李遇泽抚摸他的那处,为他戴上后摁着人插入。

     

    “遇泽阿哥替我戴。好不好?”

     

    然而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李遇泽双腿被分开,眼神迷离。脸色是破天荒的红,身体也是红的,在白色的被单上躺着,身下水糊糊的,显得又色情又有一丝诡异的纯洁。

     

    他把小腹上的安全套推走,就连嘴上咬着的也被他扔到一边。

     

    李遇泽呼吸急促,连手都在颤抖。在沈见青好整以暇,等李遇泽为自己戴上安全套的视线下,握住了沈见青的那物。

     

    沈见青一愣,在出乎意料的触摸下被摸得更硬了。

     

    “阿哥…….”

     

    沈见青呼吸急促,不知是不是因为空调开了好几天太过干燥,还是李遇泽出格的行为太让他着迷,鼻腔干涩得快要起火。

     

    李遇泽打断他:“沈见青……我……”

     

    他声音颤抖,羞耻把他整个理智淹没:“我想要你。”

     

    盐城家里的床与吊脚楼里的有很大区别,但现在坚固的床被撞得摇晃,肉体相撞的声响和两人喘叫的混在一起,室内淫靡,如同在合奏一部淫曲。

     

    沈见青快要疯了,他喘着气,被穴肉咬得大腿发颤,顶得力度越来越癫狂。

     

    正面进入的姿势实在太美妙了,李遇泽的的样子都被他纳入眼底。皱紧又松懈的眉头,嫣红的嘴唇,被撑到几乎透明的穴口。

     

    “阿哥……遇泽阿哥……今天怎么这么勾人?”沈见青觉得他眼睛快要看不过来了,只怪李遇泽身上每一处都太美了。

     

    李遇泽被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今天吗?”

     

    “你……啊…你每天都要…都要这样说。”

     

    沈见青猛地插入,俯下身双手抱住扶正李遇泽的头,和他交吻:“阿哥从哪里学来的?李遇泽,你从哪里学来的?”

     

    可李遇泽被顶得哼吟稀碎,根本回答不了他的话。

     

    太激烈了,激烈到李遇泽管不住自己的声音,也克制不住身体随着性爱产生的变化,只能无助分泌一股又一股情热的水液。

     

    沈见青被李遇泽管制了十多天,这次做得比以前猛了太多,李遇泽很快就受不住叫了出来。

     

    “啊……沈见青……沈见青……等下……太重太……太用力了……”

     

    “慢点好不好?求你……慢点……”

     

    他纤细的手指抓着枕头,青筋凸起,汗水顺着面颊流进。沈见青的腰疯狂摆动,眼睛死死盯着他红透的手指,下一秒抓到自己跟前十指相扣,不准他揪着枕头。

     

    李遇泽被顶得声音吞吞吐吐:“连枕头的醋……你都吃。”

     

    沈见青并不羞赧:“是的阿哥…嗯……我就是什么醋都吃……”

     

    “所以,遇泽阿哥只能抱着我,跟我……做所有事……”

     

    沈见青抱起李遇泽转了个身,让李遇泽坐在他身上,姿势深得李遇泽止不住发抖,双腿生理性地要闭拢,被沈见青毫不留情分开。

     

    这个姿势太深了,李遇泽止不住往后仰,被沈见青掐住腰扶好从下而上顶着。沈见青喘息粗重,茎根被李遇泽吃得很紧,抽插需要不少力气。

     

    李遇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汗湿,下巴的汗在摇晃间滴落在沈见青的小腹。

     

    太色情了。沈见青紧紧盯着二人相连的地方,鼻腔燥热许久,终于在这一刻留下了小股的鼻血。

     

    沈见青猝不及防,一手掐着李遇泽的腰,一手飞快扯来两张纸擦掉鼻子流出的血,草草擦拭就扔在一边,尽心尽力操着身上的李遇泽。因为太过着急,脸颊甚至留下血迹。

     

    李遇泽坐在他的身上被顶得颠簸,配合着顶弄上下摆动腰肢,舒服得受不了,又向往被顶操的爽利。

     

    “沈见青…我真的不行了……我…沈见青……”

     

    水声旖旎不断。他撑在沈见青的腹肌上,被快感折磨得无所适从,求助地望向沈见青,希望他怜惜自己,能够慢点、轻点。

     

    沈见青沾有血迹的脸就这样映入眼帘,而那不合时宜的血迹,竟然在这一刻让他多了几分血性的妖冶。

     

    “沈……啊……”李遇泽连沈见青的名字都没念全,就这样被顶到高潮了。

     

    淫液溅在二人的腰腹,还有些溅到沈见青的脸上。

     

    骤然缩紧的穴腔把沈见青吸得浑身战栗,他低吼着,在李遇泽的不适期再度顶得猛烈。身上人腰一软,径直就塌下腰倒在他身上。

     

    李遇泽攀着沈见青的肩膀,舌头被沈见青吮吸,高潮还没完全过去又被顶得泄了一身。

     

    腰腹紧贴,臀部下意识要抬起,到只剩一个头部在里头时,沈见青忽然双手捏住他的臀肉,用力向下一按。水液四溅,私处泞泥不堪。

     

    “沈见青……停下,沈见青……沈见青……”

     

    沈见青和他热吻,双手揉捏被撞红的臀肉,当玩具一样揉捏着,将盈满的臀肉往外掰开,裸露出吞吃他巨物的穴口。

     

    殷红的充满淫污的,但又艳丽漂亮的。

     

    沈见青越快,腹部越收越紧。李遇泽支离破碎的呻吟全都落在他的耳畔。他被吸得灵魂都要飞了,头皮也一阵阵发麻。沈见青喘息越发粗重,顶得愈渐过分,恨不得把李遇泽的穴捣烂:“李遇泽……李遇泽……遇泽阿哥……”

     

    “嗯…啊……沈见青……轻点……”

     

    李遇泽的汗顺着乳尖滴落在沈见青的胸膛,额头的身上的汗都和沈见青的浸在一起。他闭着眼睛,身下的爽利冲得他喘息不止,抓着沈见青的肩膀身体越收越紧,私处的水流不止,被操成白色的细沫。

     

    眼见李遇泽又要高潮,沈见青蓦地从他体内抽了出来。

     

    骤然的空虚让李遇泽无比难耐,他疑惑地抬起头,就看着沈见青站起身,从床头翻找出一本画册。

     

    “遇泽阿哥,最近我还学了些别的东西。”沈见青扶着李遇泽的腰把人抱在怀里,随意翻开一页,亲亲他的脸。

     

    李遇泽还没缓过来,头靠在沈见青的肩上,闻言抬眼去看那本画册,只这一眼就臊得忍不住把头埋在沈见青胸前,不肯说话。

     

    这画册哪是什么正经东西,上面印着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性交姿势。

     

    沈见青戏谑的眼神扫过李遇泽涨红的脸,见目的达到,含着不怀好意的笑:“阿哥……我好像学不太会,教教我吧?”

     

    “教学就要教到底啊……遇泽阿哥。”

     

    李遇泽害臊得脸颊发粉,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以此来控诉沈见青的讨伐,下一秒,被无情地猛撞顶得呜咽。

     

    沈见青并不生气,他伸手插进李遇泽的口腔,摩挲他的牙齿:“阿哥咬得好狠呐,这可不得补偿我?”

     

    他伸出殷红的舌,舔在李遇泽的胸乳,把人舔得牙关松开,再次把视线投在那淫秽的画册上。

     

    那上面的姿势进得很深,男主角仰躺在另一个男人之上,双腿大开,膝盖肘窝被男人握在手心,身下交缠被顶得头扬起,浑身泛着红。

     

    如果是他被沈见青这样操,定不会好到哪去。

     

    可他忽然也想试试,躺在沈见青的怀里,被他控制,被他侵入,失控到决堤。

     

    “好……”

     

    李遇泽的胸膛拱起,脖颈向后仰,哼叫着,声音被操得分崩离析,画册被丢在一边,上面沾上二人交合的情液。

     

    而展开的那页,动作几乎和二人一致——但又好像不一样。

     

    李遇泽双腿被沈见青抱着,下身悬空,自下而上被人顶得狠烈。沈见青因太过用力而眉头紧蹙,脸庞陷入李遇泽的颈窝,贪婪地舔舐汲取,吻过李遇泽每根因性爱暴起的青筋,恨不得把李遇泽的所有都吞进肚子里。

     

    李遇泽浑身痉挛,他听见他们做爱激烈的声音,还有沈见青一句又一句的情话,穴口被操得红肿,身体再次陷入干性高潮。

     

    穴肉从来没有放松过,沈见青被咬得也要到了。穴肉包裹的太紧,就连青筋也感受得到。李遇泽强忍不适,决心沉溺在这场会溺毙二人的癫狂性爱里。

     

    他自暴自弃地抬起瘫软的腰,配合沈见青顶操的频率上下摆动,努力收紧穴肉,感受绞紧体内那根又破开的酥麻。

     

    沈见青没料到,他双手抱着李遇泽的腰,下半身用力到腾空:“阿哥…李遇泽……腰好会摇……”

     

    “下次……还想跟遇泽阿哥用别的姿势做……”

     

    “沈见青……要…要到了……又要去了……沈见青!……”

     

    满屋暧昧声响中,一声几乎失声的尖叫,随着床铺如释重负发出最后一次闷重的晃动声,戛然而止。

     

    床上交叠的身躯姿势再次转变,身上的人被搂进怀里,交织的呼吸也随着时间平稳下来。

     

    李遇泽还在余韵里发抖,沈见青抱着他温声哄着,给他小声道歉,还给他揉酸软的腰。下床后为他倒来温水喝下,等差不多了抱着腿软的人进了浴室清洗。

     

    红红趴在门缝中,奋力爬进室内,刚到里头,就摆动前肢调转方向,哼哧哼哧往沙发上爬。

     

    那床毯子叠得整齐,放在沙发的一边,红红懒散地躺在珊瑚绒上,享受沈见青铺好的毯子。

     

    珊瑚绒果然很舒服。

  • 因为是沈见青,所以怎样都可以

    首发于2025.8.31.

    是早期和VCroizo老师的约稿,和前文文风不同预警。

    原著向婚后车,字数1w,一发完。

    小沈装醉。

     

     

    落笔写下最后一段的时候,硐江六月泛着湿气潮意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向后靠在背椅上舒缓久坐带来的劳累,而后拿起手机半眯眼看时间。

     

    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按照以往,沈见青已经回来,手上还会携带一些新奇玩意逗他开心,然后叽叽喳喳地讲些遇到的事。

     

    可屋里冷清的很,哪有沈见青的身影?

     

    “怎么回事……”李遇泽倒也不担心沈见青会出事,他本事不小,哪能吃什么亏,但许久不见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他起身往下走,也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竟然一下楼就看到安普和另外一位穿着苗族衣饰的中年男子,两个人搀扶着沈见青,正踱步着超他所在的吊脚楼过来。

     

    沈见青喝醉了,走一步顿一下路上耽搁不少时间。

     

    听到脚步声,沈见青迷迷糊糊抬头看向他,刹那间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藏的欣喜。他甩开身侧的两人就朝李遇泽快步走来,生怕晚一秒他会脱离自己的视野。

     

    李遇泽猝不及防被他的状态唬了一跳,呆愣在原地叫人抱着。

     

    安普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并不言语。

     

    李遇泽和沈见青的关系,在硐江苗寨里早就人尽皆知,但这样被人看着亲昵还是不可控地害羞红了脸。

     

    他轻轻拍拍沈见青的脸颊,面前人妖冶漂亮的脸蛋此时泛着不寻常的酡红,眼皮也仿佛浸了胭脂,那颗最扰人的红痣比昔日里还要深一分。

     

    怀里的沈见青似有所感,在李遇泽抚上他脸侧的那一刻抓住对方的手,而后满足地搁在胸口。清水般澄澈的眼瞳盯着李遇泽,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李遇泽低头回望着他,竟也觉得自己像是被捕获的猎物。

     

    “遇泽阿哥……”沈见青喉结滚动,轻轻开口,声音已然染上沙哑之意,显然醉的不轻,“半天没看到你了,你怎么又变好看了。”

     

    说什么胡话……

     

    李遇泽抿嘴尴尬,脸上还浮着红晕,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两人,皱眉开口询问:“这是喝了多少酒?”

     

    安普挠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就喝了两,其实是那个酒,太烈,你莫要。”

     

    大约是他说话听着费劲,旁边那位汉语比他流利许多,接着耐心解释道:“游客太多了,有一行外地人瞧他生的好看就一直与他讲话,但他不乐意。后儿个听阿黎那几个出花主意,劝他喝酒,还说对象就喜欢说一不二、豪迈的人。”

     

    “……”李遇泽面色一僵,已经猜想到沈见青这个社会化程度不高的苗寨少年,会因为什么被哄骗着喝下酒。

     

    他向安普两人道谢,搀扶着喝得迷蒙的沈见青回屋,将人放在床上后一动不动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面前的少年半阖眼躺在床上,被剪断的头发现在又长长了许多,在动作间都拂在脸侧和脖颈上。室内寂静,窗户半开只能听见不远处溪流的声音,偶尔几声鸟鸣,混在沈见青的呼吸声里。

     

    李遇泽从未这样看过沈见青,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见青。

     

    于是他靠近床榻,半俯下身去端详沈见青。

     

    每一寸肌肤、纹理在绵长的呼吸中被纳入眼底,视觉感官仿佛也在顷刻间被放大,就连沈见青不安的一直抖动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呼吸变得急促眉毛也开始蹙着。

     

    嫣红的唇轻轻呢喃,但听不清。李遇泽靠他靠得更近了,听到他呓语着自己的姓名,心头顿时一片酸软。

     

    他撑起身凝视着身下人因酒而红润的面颊,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行动间床发出吱呀的响声,半会,他终于缩短了二人的距离,将双唇覆盖在沈见青颤抖的眼睫上,很轻,如同屋檐上滴落的水,蜻蜓点水毫不留恋。

     

    李遇泽觉得不够,又起身去吻沈见青眼皮上那颗红痣。这次停得久了些,仗着沈见青喝醉了,在沈见青身上他喜欢的地方肆意妄为,甚至伸出了舌尖舔上那颗红痣。

     

    湿滑、火热的触感,有点黏腻。

     

    沈见青睁开眼,睫毛扫在李遇泽的下巴上,在还没分清楚什么状况的时候,下意识就搂住身上人的腰。分明被人压着,但稍稍用力,位置就发生了颠倒。

     

    “遇泽阿哥……”他压着沈见青,身上的银饰随着向下垂落,冰凉的触感搞得李遇泽有点瑟缩。

     

    沈见青的视线还是黏在李遇泽身上。他混沌一片的脑子里在消化刚才的触感,瞳孔四看,最后停在李遇泽在惊呼时不注意伸出的红舌上。

     

    “好像是这个……”

     

    他缓缓压下,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在逐渐混杂在一起的呼吸里吻上了李遇泽。

     

    几乎同一时刻伸出舌头去舔,不由分说,又很温柔地舔开李遇泽早就因为欲望干涩的唇瓣,然后直奔目标,用牙齿磨了一会,又含着。

     

    李遇泽仰头和他交吻,伸出舌头给他吃,氧气不够就离开一点。

     

    沈见青吻得缱绻,小动作也不少。几下拉扯衣服扣子就解开了好几颗,他不吻,反而伸手去摸,笑意温柔地在单薄布料里往下探索,将李遇泽白皙的皮肤弄得绯红。

     

    “别摸了……”李遇泽伸手推他,沈见青看着精瘦力气却不小,现在喝醉了更是推都推不动。

     

    李遇泽拿他没辙,身体更是在沈见青的撩拨下开始有了反应,没忍住在暧昧的抚摸中叹息出声。

     

    沈见青不听,还在摸他,头低着凝着那逐渐发红的肌肤,边把他的衣服解开,吻上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硐江苗寨地处偏远,森林茂密多处阴凉,是避暑的好地方。自从来到硐江后,因着工作原因李遇泽便很少出门,偶尔不忙时会跟沈见青一起在外面逛逛,久而久之皮肤白了不少,而此刻被沈见青吻着吮着,留下许多不堪入目的痕迹。

     

    胸膛剧烈起伏,唇角还有接吻时留下的津液,舌头也有些发麻,口腔里弥漫着沈见青的味道。

     

    李遇泽真的认栽了。他不得不承认,和沈见青亲密这么久,只是这样的触碰都能让他颤栗到崩溃,哪怕不想做也会忍不住缠上去,然后期待沈见青的进入。

     

    他想要,也真这么做了。

     

    他喘息着伸手去解沈见青的腰带,银饰在二人的纠缠间叮叮当当作响。分明是清脆悦耳的,李遇泽却听出点欲念,忽然记起某次沈见青固执地把那些银饰带在自己身上,撞得他摇摇欲坠耳边全是这些声音,就如现在一样。

     

    成功解开的时候李遇泽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当即要伸手搂住沈见青,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谁知沈见青眨眨眼,也不知这酒劲怎么闹得,倏地直起身,“要先洗澡。”

     

    李遇泽不由皱眉,不知道这个坏东西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身上都被弄得一团糟,按照沈见青的脾性早就黏在他身上不愿下去了。

     

    那帮人到底跟他讲了什么……

     

    李遇泽苦笑,由着人亲吻自己的脸颊,听见浴房的门关上后躺在床上平缓思绪和呼吸。

     

    可欲望一旦被挑起一时半会是不会下去的。沈见青酒量这么差,那等下洗完澡睡着了该怎么办,李遇泽口干舌燥,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竟然比刚才还要红上几分。

     

    他好像还没试过坐在沈见青上面,如果沈见青醉太深,他在上面动也不是不可以。

     

    “啊!”他还在自己的想法里害臊心跳加速到不像话,浴房里就传出沈见青的叫声。

     

    李遇泽顾不得那么多,赶忙起身打开门,只见沈见青一脸茫然地坐在浴桶里,眼神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望着门口的李遇泽。

     

    他整个人泡在水里,头发也濡湿了大半,“遇泽阿哥……”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朝他走近的李遇泽,声音放得很温柔,熟练得像在撒娇,又有些懊恼,“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力气,你替我擦吧。”

     

    沈见青的身形单薄精瘦,身上只有恰到好处的肌肉。李遇泽深吸一口气,有些羞耻于看到这样的情形他都能有反应。

     

    可明明沈见青只是在向他求助而已。

     

    李遇泽朝他靠近、蹲下,拿过一旁放置的毛巾,洇湿后替沈见青擦拭脸颊,行云流水动作轻缓。他性格如此,做事也如此。

     

    而沈见青在这小方天地里静静看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像蛇锁定猎物一样盯着李遇泽,直到他来到跟前。

     

    毛巾的热气覆盖在脖子、肩上和后背,在李遇泽看不见的地方,他缓缓地颤抖着闭上眼,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克制什么享受什么。

     

    李遇泽当然也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自己着急进来的时候,忘了上半身的衣服松松垮垮,不知道他的表情他的模样有多勾人,半蹲在沈见青面前的时候腰会轻轻下塌,也不知道认真仔细擦过后背的时候,沈见青心猿意马什么东西。

     

    后背的伤疤处在湿热后接收到异样的触感。

     

    沈见青猛地睁眼,将李遇泽拽到跟前,扬起的水花打湿了李遇泽本就松垮的衣襟,黏湿地粘在身上。沈见青没心思管,蕴着醉意和爱欲的眼睛直直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人,声音嘶哑:“李遇泽,你在干什么?”

     

    “李遇泽……”

     

    面前人没有回答,毛巾也在缄默中掉进浴桶里,李遇泽假意惊讶,伸手探进浴桶里去找毛巾,手却摸向沈见青的腿间。

     

    霎时沈见青就说不出话了。将人拉进浴桶里,在挣扎溅起的大片水花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咬住李遇泽的嘴唇,滚烫的气息倾洒在脸庞上。

     

    沈见青一改方才的温柔,吻得急切又野蛮,酒精将他的欲念放大无限倍。他右手扣住李遇泽的后脑勺,吮吸啃吻着李遇泽的嘴唇,贪恋李遇泽的每分每寸。

     

    今天的李遇泽也好乖,立马回抱住沈见青,张开嘴让他汲取。

     

    “沈见青……”

     

    “遇泽阿哥……”

     

    沈见青脑子一片轰鸣,在换气的间隙里呼唤李遇泽的姓名。

     

    他颤抖着把李遇泽的衣服都扯开,迫不及待地往他身下摸,听着人克制又止不住往外泄的呻吟更是急得青筋暴起。

     

    就在这个时候,李遇泽伸手制止住他,用气音哄他:“去外面。”

     

    李遇泽滚烫的美好的身躯贴上他,而后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纤细的手指不经意搭在后背上的疤痕上,怜惜地抚摸,还要在难舍难分的空气里更进一步,几近虔诚地吻上沈见青眼皮上那颗红痣。

     

    他还在喘,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接触:“沈见青……”

     

    这样近的距离,沈见青将李遇泽吞咽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到床上去好不好?我不要在这里。”

     

    沈见青拒绝不了李遇泽。

     

    他抱起李遇泽,在出门前带走墙壁上挂着的浴巾,在行走间仔仔细细为李遇泽擦拭。

     

    尽了职责的浴巾就这样扔在一边,被扔在地上的,还包括李遇泽身上湿透的衣服。

     

    沈见青将李遇泽压在身下,发硬的下身蹭着他大片裸露的肌肤,着了迷般一直亲吻李遇泽的嘴唇,食髓知味,渐渐地往下移。

     

    他的眼神阴晦不明,盯着身下被亲得扬起脖子的人,手也开始顺着尾椎骨往臀缝间去。

     

    胸口才褪下去的红,在沈见青的不断啃咬里再次涌上,完完全全覆盖原先的粉意。

     

    “好胀……”李遇泽没忍住叫出声,抓着沈见青的肩膀仰头喘息。

     

    无论做过多少次李遇泽的身体还是很敏感。此时此刻他的双腿被迫分开,身下是沈见青的手指在肆意进出,带着潮意和黏腻,指腹上的老茧刮摩到火热的内里,又害得李遇泽发抖。

     

    沈见青今天跟入魔似的,把前戏拉得很长。手指进的很多,也很深,插入的过程都刻骨铭心。

     

    哪怕已经有了反应,内里没有最初的紧张生涩,开扩已经基本到位,沈见青也没有把手指抽出。

     

    李遇泽早被磨得受不了,身下的手指还在动作,他发着细密的抖,要说些什么时,沈见青已经抬起头来。

     

    “……”他定定看着面前一副无措模样的李遇泽,呼吸紧张到暂停,又难耐地喘出大气。

     

    二人相对无言,就连李遇泽都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面前的沈见青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是这里吧?”

     

    李遇泽没有注意,更可怕的念想在脑海中晕开,他或许习惯了身下逐步夸张深入的开拓,又或许是沈见青这张脸太具有诱惑力,所以在对视时李遇泽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那几乎麻痹五脏六腑的快感,自身下袭来的时候,李遇泽大腿已经发抖得不成样子了。

     

    “不行……沈见青!……不行……”

     

    沈见青很兴奋,他生有老茧的指腹在寻找到的凸起处按揉刮弄,眼底染上李遇泽都不敢看的疯劲。等到他把手指抽出来时,手指上裹着一层甜腻的液体,粘连着带出最后落在臀肉。

     

    沈见青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也清晰认识到,比往常的还要多,臀肉颤抖得也比以前还要激烈。

     

    将床上侧躺着的人双腿打开,李遇泽的身体上已经沾上许多自己分泌出来的液体,沈见青笑着亲吻他红得要滴血的耳尖。

     

    “遇泽阿哥好漂亮。”他亲了一口李遇泽的耳垂。

     

    这还不够,沈见青实在热衷于在李遇泽身上留下亲热的痕迹。他低下头,含住李遇泽充血挺立的乳头,舌头舔舐它,又寻求夸奖一般开口。

     

    “今天的扩张我做的好吗?你喜欢吗,遇泽阿哥?”

     

    他又去亲吻李遇泽的鼻尖。

     

    “摸到那里的时候你抖得很厉害,叫得也很好听。”

     

    “李遇泽,我好喜欢你。”

     

    “遇泽阿哥啊。”他叹息着,将满是粘液的手将他的物什和李遇泽的握在一起摩擦,眼底哪有一丝在浴房里的可怜样。

     

    得逞、狡黠、激动。

     

    仿佛终于射中心仪兽物的猎手,一时激动到呼吸沉重。

     

    李遇泽被他一句接一句的情话烘得脑袋昏沉,还没平复好喘息,转过眼望向他,面前在他身上不断撩火的人还在滔滔不绝,像止不住的话匣子。

     

    沈见青把那泛着甜腻气息的液体擦在李遇泽的下巴上,手指并未挪开。

     

    李遇泽忽然笑了,视线还和沈见青的勾搭在一起,舌头早已伸出,将沈见青手指上裹挟的,属于他们的情液全都卷入腹中。

     

    他感觉到身上人整个身体都机械地停住。

     

    下一秒,李遇泽落下了隐忍难耐的泪。

     

    终于被填满了。

     

    李遇泽被翻过身,双腿跪在床上,被人顶得摇晃。他还没从被长驱直入的饱胀感里回神,沈见青就跟发了疯似的一边低吼一边撞击。

     

    他喘着气,认命般垂下上半身紧贴着床,只高高撅起臀部承受暴风骤雨的讨伐。手肘被沈见青握在手心,时不时俯下身来亲吻,身下也不停,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更深入。

     

    李遇泽没有尝试过一开始就进这么深,扩张太久,被进入的时候痛感细微到可以被忽略,他根本受不了,太过载了。

     

    好舒服……

     

    他的双腿止不住打颤,小腿更是在顶操中不可控地抬起又坠下。

     

    沈见青俨然一副承受不住如此香艳的画面冲击的样子。他轻易破开绞紧的后穴,又抽离,茎根上缠裹的都是李遇泽因爽利而吐出的情液。

     

    他捏着李遇泽的臀肉,被吸得忍不住轻扇了一两下,闭着眼睛喘粗气。边干边俯下身跟李遇泽完全相贴,二人身上都云着一层薄汗,此时亲密无间相触。

     

    “遇泽阿哥……”沈见青喘的很急促,似乎也没料想到这次的性爱能爽到这个地步。

     

    他分开李遇泽愈渐闭拢的双腿,手向下把下意识要逃离抬起的臀部往下压,顶开因过烈性爱而不安的嫩肉,亲吻紧跟着落在李遇泽的肩胛骨。

     

    李遇泽有些害怕,他并不抗拒也喜欢跟沈见青做这些事,更何况沈见青在床事上逐渐愿意尊重他。

     

    但这次全新体验的交合让他无比后悔,他或许不应该做出那么多挑逗的举动。

     

    耳边呻吟不断,有李遇泽自己的也有沈见青的。

     

    李遇泽被顶得受不住直摇头,被可怕的性欲和快感刺激到浑身发软,哪怕不愿意去主动感受,也发觉身下淌了不少情爱的淫液。

     

    “沈见青……啊……你到底喝了什么酒?”

     

    沈见青是氏荻山的人,怎么会被外面的酒灌醉成这个样子?

     

    可沈见青不予理会,俯身叼住李遇泽脆弱的后颈,舌头舔过嘴唇到达的每一寸肌肤。

     

    身下顶个没停,白嫩丰满的臀肉撞得泛红,旖旎疯狂的水声撞击声盈满整间屋子,李遇泽甚至觉得只要有人路过就一定会听到他们交缠的声响。

     

    沈见青动得很快,深而重,猛地一顶后将李遇泽翻了过来,同一时间堵着他后面的也抽出去了,止不住的水往外溢。

     

    他喉口干涩,胸膛剧烈起伏,思绪还在方才的挺动中浮沉。

     

    他抬起酸软无力的手,喘了口气,看了眼撑在他上方的沈见青,“我要喝水……”

     

    身下液体流出的感觉太过强烈,没想到沈见青这次欲望这么强盛,射得这么早。

     

    不知道的以为他喝了什么催情酒。李遇泽暗自腹诽,低头向沈见青的身下看去,只见刚才插在他身体里的东西还挺着,带出的液体正往下滴,哪里是才射过的样子。

     

    李遇泽心下一紧,下意识伸手摸向身下,抬起手时只看到些透明的液体沿着手指淌进手腕。

     

    沈见青为他倒好水回头一看便是这个场景。

     

    他心底不禁失笑,为自己灌进一口水后再次欺身而上,钳住李遇泽的下巴将口里的水渡了过去。喝不下去的就顺着二人的唇侧下颌流进床单被褥里,又亲个没停。

     

    “遇泽阿哥刚才看着自己的手干什么?”他咬着李遇泽的下唇,含糊地问。

     

    李遇泽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告诉他,面红耳赤地偏过头:“没什么。”

     

    “很舒服对不对?”他不回答,沈见青也不是见好就收的主。他抬起李遇泽的双腿,手指学着李遇泽插入二人欢好之地,抽出时同样沾上不少不明液体。

     

    李遇泽移开了视线,呼吸却诚实地加快。

     

    沈见青最了解他了,他让二人的胯部再次相贴,暧昧磨蹭却不着急再次进去,而是急着讨要封赏,眼神恳切,祈求夸奖和肯定。

     

    “遇泽阿哥,你这样会不会有反应?”

     

    李遇泽想告诉他“有的”。

     

    但李遇泽还是没有回答,他实在不擅长回答这些露骨的话题。

     

    沈见青亲吻他的脸,轻车熟路再次挺进那片火热,被吸得没忍住闷哼出声,然后律动着进到刚才抵达的位置。

     

    他一直往李遇泽敏感的地方顶,顶一下还要看李遇泽的反应,随后趴在他身上问:“这里你喜欢吗?舒服吗?”

     

    沈见青动得很慢,把缠着他的每一分舒爽都品尝到极致,嘴上还说个没停:“慢点呢?遇泽阿哥会喜欢吗?”

     

    “那快点?或者重一点。”

     

    随即,他掐住李遇泽纤细的腰顶的又猛又深,毫不客气撞碎了李遇泽的所有呻吟喘叫,最后还知情达理地缓慢下来,给李遇泽的身体下判决书:“这样你也会吃得很紧。”

     

    快感就这样在沈见青一句接一句的疑问里不上不下,偏偏李遇泽哪种都吃,索性闷声不理会身上这个耍酒疯的小混蛋,妄想等沈见青恼了,会撞得更快更猛,他也能继续饱餐。

     

    “李遇泽,”身上的沈见青忽地笑出声,眼睛亮晶晶的,“今天你咬我咬得特别紧,你一定特别喜欢的,我们下次还这样好不好?”

     

    他边说边笑,捋走因晃动挂在李遇泽额角的头发。

     

    “遇泽阿哥,你别不说话。你亲亲我啊。”

     

    李遇泽终于没忍住流下大股眼泪,在这句话后的深顶里圈住沈见青的脖颈,张开双唇吻住他。沈见青很受用,但接吻并不能阻止他一句接一句往外蹦的爱语,李遇泽气急败坏只能咬在他下唇。

     

    “真的不行了……别顶这么深……”

     

    怎么喝醉酒话还这么多……

     

    他声音里还带着被快感折磨的欲,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沈见青,你是不是根本没喝醉?”

     

    沈见青呼吸一滞,动作倒是没停,在李遇泽软到不行的质问里渐渐绽开一个动人心魄的笑:“是哦,遇泽阿哥。”

     

    他一点也不恼,反而有了终于被李遇泽揭破的爽感,身下动得一次比一次快,捣得臀肉荡漾水声蔓延。

     

    在氏荻山待了如此久,沈见青不懂的东西太多,见过的东西也太少了。那些游客见他好看与他说话,听说他有个极漂亮的恋人后,热情地给他支了许多他听不懂的招数。

     

    沈见青不完全懂,但沈见青照做,还会举一反三。

     

    装醉撒娇,延长每一次接触的快感,还要学会推拉,勾引。

     

    他又笑起来,大开大合讨伐的力度把身下人顶得忍不住蜷缩,双腿紧紧夹住在腰侧有些疼,但无疑是性欲的催情剂:“但我知道你一定喜欢。”

     

    李遇泽还在喘,高潮迭起脸颊红得不自然,难以消化的快感逼得他忍不住哭出声,泪水被沈见青俯下身舔舐进口腔里,咸的。

     

    “沈见青……沈见青……不要了……”李遇泽气喘吁吁,泪眼模糊之际还不忘伸手去捂住沈见青的嘴。

     

    沈见青不会拒绝这送上门来的食物,果断含咬住李遇泽的手指,干得一次比一次用力。身上冒出的汗将鬓发打湿,汗珠沿着下巴滴落在李遇泽的腹部——最后滑进了肚脐里。

     

    “李遇泽……李遇泽……遇泽阿哥……”沈见青仰头喘气疯狂顶着,舒服得身体止不住发抖,“你知道吗,你吃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紧。”

     

    李遇泽几乎没有力气从他口中抽出自己可怜的手指,连夹腿的力气都没有,大张着腿让沈见青顶,小腹逐渐涌上怪异的感觉,叫声再也止不住。

     

    “沈见青!……沈见青…….慢点……”

     

    “遇泽……李遇泽……”沈见青松开了手指,那酥软的手臂瞬间像化成一滩水滑下去,像他的主人一样在床榻上软软的任人摆布,“你抱抱我。好不好?”

     

    那双手臂只稍作半刻,便狠狠钳住了身上人的背脊和后颈,像在拥抱情爱深海里的浮木,唯有如此才能得以喘息。

     

    李遇泽只觉得身下不是自己的了,他和沈见青鼻尖相碰,汗水一滴接着一滴滴在他敏感的身体上,跟溅出的液体混为一团。

     

    “沈见青……沈见青……我真的要不行了……沈见青……”

     

    “要去了……沈见青……啊……沈见……呜沈见青……”

     

    李遇泽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但好像他身上没有一处止住水。

     

    沈见青也被咬得头皮发麻,那里哪怕是湿滑得要命也依旧紧致,不管他们亲密了多少次都是如此。

     

    他爱李遇泽,也爱极了他这副令人着迷的身体。

     

    爱欲将他和沈见青囚禁在一间无人的密室,只有紧紧依靠彼此,不断拥抱、亲吻、甚至只能靠亲密无间的做爱,才能从密闭的窒息中获取安全感,得以喘息。

     

    “遇泽……遇泽阿哥……我真的好爱你……”

     

    “沈见青……沈见青……!”

     

     

    第二日晨光熹微,林间的鸟闹醒了李遇泽。他睡意朦胧,还没有清醒,半睁着眼往窗外瞧了一眼,下意识往热源处靠近。

     

    沈见青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间,窸窸窣窣的动静同样把他从浅睡眠中叫醒。

     

    他随着李遇泽的动作往彼此靠拢,额头抵着额头,就着还未清醒的困意,再次合上双目。

     

    等再次醒来,李遇泽已经在他怀中看了他多时。沈见青刚眼珠刚动,偷看他的李遇泽后知后觉,慢动作闭上眼。

     

    沈见青不说话,也不拆穿。

     

    他只是一动不动看着怀里的李遇泽,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随着视线往下移,二人未着片缕,昨日的记忆也如破竹之势涌了上来。

     

    昨天恨不得把床都撞塌的人可是沈见青,他倒先钻进被子里挡着脸害羞去了。

     

    “你干什么呢?”李遇泽睁眼就看见昨天在自己身上攻城略地的人,此时哼哼地埋在被子里,裸露在外的耳朵红彤彤。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昨天很激烈。”

     

    沈见青初步评定道,又仔细斟酌用词,犹豫半天从被子里探出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李遇泽。

     

    “但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遇泽阿哥,我好像已经痴迷上跟你做这些事了。”

     

    他说的话露骨又纯真,顶着这张脸真诚又充满爱意地看向李遇泽,面颊微微红晕,仿佛昨日的酒意还没褪却。

     

    “沈见青,我爱你。”

     

    李遇泽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坚定温柔。

     

    他抬起酸软的手臂,勾住沈见青的脖子主动给予他一个情意绵绵的吻。有一下没一下抚摸沈见青的脸,又似想起什么,用了点力揉捏沈见青的脸颊肉。

     

    他轻声开口,并不责怪,有些娇嗔的意味:“装醉装得挺像。”

     

    “学了不少坏本事。”

     

    沈见青挨着他笑,欢愉过后就蹭着李遇泽卖乖,最爱鼻尖抵着他的,然后啄吻李遇泽水晶晶柔软的嘴唇。

     

    他听出李遇泽话语里的调侃和害羞,也知道李遇泽也很享受,根本不会怪他。

     

    吻温存而浅尝辄止,沈见青不知足,舔开李遇泽的唇缝加深这个吻:“我还学了别的,阿哥要试试吗?”

     

    “什……啊等下……沈见青……”

     

    “不要。”沈见青与他十指相扣,咬着他的舌尖,“不等。”

     

    被子还盖在身上,他在遮掩下抬起了李遇泽的腿,顺利进入昨日缠绵的地方。室内呼吸再度紊乱,身下的所有潮湿碰撞,都藏在被子的掩盖下。

     

    床板在晃动时咿呀作响,还是抵不过李遇泽一声比一声崩溃的喘叫。

     

     

    按理说今天沈见青应该轮班休息的,否则昨天李遇泽也不会陪着他闹,早晨还被压着欺负。

     

    但过了午时,沈见青还是穿戴整齐,精神抖擞。

     

    他哄醒了半梦半醒的李遇泽,为他穿上鲜少穿的苗族衣裳,腻腻歪歪凑一起依靠着彼此洗漱,带着李遇泽来到工作的地方。

     

    沈见青今天兴致很高,哪怕被阿黎调侃也破天荒没有沉下脸,阿黎觉得稀奇,下意识朝李遇泽看了一眼,见到人脖子上那鲜红的痕迹,摇着头移开了视线。

     

    李遇泽有些发懵,回想刚才闹的那一阵,害臊红了脸,伸手把领口往上扯。

     

    “遇泽阿哥,你怎么了?”沈见青以为这身衣服穿得不合适不舒服,偏头问他。

     

    李遇泽连忙摆手,生怕实话实说后,沈见青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他们二人漫无目的在廊下坐着,李遇泽有些没明白沈见青的用意,干脆拿着相机摆弄,到处拍拍。

     

    直至一行年轻人出现在取景框,看到他们就立马转移路线,朝他们越来越近时,李遇泽忽然想起昨天那位中年男子说的那些人。

     

    沈见青还是那副老样子,对着外人情绪并不多,但相比之前交谈神情自然了许多,时不时往他这边看来。

     

    那几个男大学生见状,恍然大悟朝李遇泽笑了笑,李遇泽礼貌颔首回以微笑,沈见青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是不免吃醋,脸色都黯淡了几分。

     

    不论过了多久还是这个样子,李遇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笑得眉眼舒展。

     

    沈见青看他朝着自己笑,脸色果然好了许多,像个吃了香肉骨头的小狗。要是真的有尾巴,大概已经摇晃得不成样子了。

     

    李遇泽失笑,实属拿他没办法。他坐在这里安静看着沈见青跟他们交谈,突然福至心灵,拿起带出来的相机,取景框定住在他们身上。

     

    相机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挡不住。

     

    李遇泽很开心,多方面的。

     

    或许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地方。在这样的开发旅游区,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拦门的地方也热闹非凡,这里只有他们,冷清又无聊。

     

    人与人之间的交谈也再正常不过,甚至对比沈见青和这些人还要热情。可对于沈见青,对于深爱着沈见青的李遇泽而言,却充满着不同的意义。

     

    硐江也不缺少这样的情景,但硐江只有一个沈见青。

     

    也只有一个这样看着沈见青一步步变化的李遇泽。

     

    也许多年后,沈见青已经彻底融入外界生活,想起今日此情此景,也会感触万分。

     

    李遇泽没说话。

     

    调整好位置,构图,沈见青随着风摆动的头发,英俊的侧脸,一切尽在他的眼底。

     

    快门按下的瞬间,沈见青恰好回头。

     

    银饰叮铃铃作响。

  • 好感度怎么归零了?!(下)

    首发于2026.1.6.

     

     

    沈见青着实没想到李遇泽真是那么实在的人,说了请吃饭,只要沈见青答应就一定会请。

     

    在李遇泽面前坐下时,沈见青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服务生给他倒了茶水就走了,剩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面面相觑。

     

    就在沈见青以为李遇泽开口会先问他最近怎么了的时候,李遇泽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噢,他们是来吃饭的。

     

    沈见青摇摇头,接下来点菜上菜到动筷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顿饭相安无事地结束,再在校门口准备分道扬镳。这个时间段正好赶上下课,外出的人很多,为了避开人潮,两人差点被挤成了肩碰肩。

     

    李遇泽头上的数字是刺眼的“30”。有那么一瞬间沈见青真的很希望这个数字能彻底消失,起码不用每天提心吊胆这个变化,再等待迟早归零的那一天。

     

    事实是这个数字依旧在李遇泽头上好好地待着,而当事人浑然不觉,还在问“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这样的问题。

     

    “你要约我?”沈见青直截了当地问。

     

    李遇泽呆住了,低头想了想才回答:“明天……社团活动。”

     

    沈见青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说:“我会去的,我也没有烦心事了。”

     

    伤心事倒是有一件吧。

     

    “是吗?那就好。”李遇泽点点头和他道别,又忽然捉住他的手,往他手掌心放了个东西,说着“那可要开心点”就离开了。

     

    他背影越来越远,沈见青看向手心的糖。

     

    啊……

     

    既然暗恋法行不通,那明恋好了。

     

    但打算换成明恋基本法则之前,沈见青在第二天发现李遇泽头上的数字变成了29,他还没有迟钝到连这点异样都发现不了。

     

    昨天是30今天是29,如果这不是李遇泽对他的好感度的话,很明显这就是个倒计时。

     

    到了那天会发生什么?沈见青猜不出来。他选择在倒数29天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拦住李遇泽,开门见山地问:

     

    “学长,你有喜欢的人吗?”

     

    李学长被问了个措手不及,疑惑地说:“没有。”

     

    沈见青:“我喜欢你。”

     

    李遇泽更惊讶了,但他很快整理好思绪和表情,认真地回答:“沈见青,这种事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游戏和玩笑,你刚步入大学甚至都还没成年,我知道高中早恋很常见,但或许你还没有明白喜欢的意义,更何况我还是男人,不是小姑娘。”

     

    是啊,未成年,打游戏都有防沉迷的年纪,怎么可能真的明白喜欢和爱到底意味着什么。面前这位二十一岁的哥哥级别的人物一定是这样想的。

     

    沈见青抿紧嘴唇,难得和李遇泽对着干:

     

    “不,我明白。”

     

    李遇泽摇摇头:“你喜欢我哪点?”

     

    沈见青被问住了。这要怎么回答呢,描述初见那场难以抑制的悸动吗?还是形容心脏震如擂鼓的感觉?又或是告知那一见钟情的直觉呢?

     

    说出来一定会被对方以为是孩子气的、幼稚不成熟的冲动,是没有办法让他信服的。

     

    迟疑的两秒钟里李遇泽已经得出结果,不在意的笑了笑:“你看,和那些问我要联系方式想认识认识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可我和他们真的不一样啊。沈见青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李遇泽就转身向他说了“再见”。

     

    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心意是李遇泽的原则,就像沈见青做不到将自己的感情藏着掖着。他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但沈见青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可李遇泽貌似真的把沈见青的话当成玩笑了,都这样了还能一切如常跟沈见青说话,正常得像这事压根没发生过。

     

    沈见青磨着后槽牙接住李遇泽拧开瓶盖的矿泉水,社长本着关心社员的意思问:“哎,沈见青怎么了?牙疼?”

     

    沈见青深呼吸,说自己牙好得很,谢谢关心。

     

    一个人要是能看到另一个人的特殊数字,要是这个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角色,沈见青第一个不相信。不能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他才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况且明明是李遇泽先踏进暧昧的关系圈的,是他先主动示好,邀请自己一起去参加活动,也是他先做出那些普通朋友关系压根不会做的事,也是他先约自己出去吃饭的。为什么要觉得沈见青是在开玩笑?

     

    攻略年长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你也说不准哪一天会有一个和他相处了更久的人跟他并肩走。

     

    比如今天李遇泽和朋友坐在一起聊天,又比如昨天貌似有个女孩在追李遇泽,出于礼貌沈见青没有上前打断,但他这种只比普通朋友关系近一点的人没有立场让李遇泽离这些人远点。

     

    所以,他有的东西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李遇泽是这么回绝她的,沈见青的耳朵已经竖得老高,就听小姑娘不肯放弃地问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说只是想找个理由拒绝她。

     

    李遇泽还没回答,沈见青跳下高脚凳来到李遇泽身后,抢先揽住他的肩膀。姑娘面色大变然后落荒而逃,沈见青见好就收如同无事发生,李遇泽眨眨眼看身后的沈见青,居然笑着说了声谢谢一会儿请你吃饭。

     

    真不懂假不懂啊?沈见青看起来烦心事更重了,而李遇泽头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5。

     

    虽然局面已经演变成了见义勇为帮朋友拒绝追求者的态势,可是以沈见青对李遇泽的了解,他绝对不是对感情迟钝的类型,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

     

    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样,会有人说李遇泽是不解风情的木头直男,说他才貌双绝又不好接近。偏偏就是有人看得出那层表象之下温柔的内里,和归属感难以落地的飘摇不定,而这些很难被察觉的本质甚至不需要他主动敞开心扉,是特定之人轻易就能看穿的东西。

     

    沈见青想,最好所有人都不要看出来了,只他一人在李遇泽身边听他吐露心声,捧起他的脆弱就好。

     

    李遇泽这样的人,旁人很难和他产生羁绊,但羁绊一旦产生就很难斩断。

     

    沈见青要做最靠近他内心的那一个。

     

    这样,等李遇泽察觉到的时候,他还会觉得沈见青和旁人一样吗?

     

    还没等沈见青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李遇泽人先不见了。

     

    李遇泽给出的原因是研究课题很忙,最近没什么空闲时间。沈见青不知道这是不是在躲他,可惜手机聊天框里的文字看不出情绪和语气,他无从分辨。

     

    他打字回:可是我快过生日了诶,会一直忙到那一天吗?

     

    会一直躲我到那一天吗?

     

    对面安静了很久,说:应该不会。

     

    沈见青记得上次碰见李遇泽的时候他头上的数字是9。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已经到12月了。接下来的日子沈见青都没有再见过李遇泽,偶尔在教室碰见,李遇泽跟他打招呼,多余的话来不及讲就又抱着书匆匆离开了。

     

    难道真的是在忙吗?还是想跟他保持距离?

     

    倒数日正在慢慢接近,沈见青踩着闭馆的点从图书馆出来,一眼就看见路灯下站着的李遇泽。他几乎是立马掏出手机看,这才发现李遇泽发消息问他在哪。

     

    那个神秘的数字已经变成0了,李遇泽在这几天里做好决定了吗?所以今天会是什么日子?

     

    沈见青控制不住地开始忐忑,走到李遇泽面前时还没回过神来,直到李遇泽开口说:

     

    “对不起啊沈见青,明天可能没时间陪你过生日了。”

     

    啊,哦,没关系。沈见青说。那么这就是他做好的决定吗?

     

    “本想等更合适的机会再说的,但是最近太忙,趁现在还有时间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啊所以是抽空来应付他一下吗?沈见青抿着嘴唇等下文,看李遇泽打算给他什么样的最终宣判。

     

    “沈见青,我喜欢你。”

     

    ……嗯?

     

    沈见青抬起头。

     

    “一开始是打算好好想想跟你相处的时候那种心情究竟是不是喜欢,所以说忙课题是借口,结果没想到真的忙起来了,明天你生日我没法到场,生日礼物先提前给你,等之后再给你补上。”李遇泽语气认真,但是看得出他很紧张,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李遇泽你……你说什么?”

     

    “生日等之后再给你补上。”

     

    “不是……上上上句。”

     

    “嗯……我喜欢你那句?”

     

    路灯的光罩着两人,也只照了他们两人,在灯光构成的小世界里,沈见青得到了他的“最终宣判”。

     

    直到这时,本以为是一切结束的失落才慢半拍地被击散,刚做好的心理准备全都不管用了,只有一开始忐忑的心更变本加厉地乱跳。

     

    沈见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李遇泽都说了两遍了,这句话他不可能听错。

     

    “我不知道你以前说的话还作不作数,但现在我是认真的,在我心里你的确和别人不一样。”

     

    失落变成狂喜,李遇泽因紧张而泛红的脸和耳尖在他的视野中一览无余。那么李遇泽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等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吗?

     

    沈见青看着李遇泽的眼睛,愣了半天,冷不丁冒出一个问题。

     

    “李遇泽,我能抱你吗?”

     

    李遇泽也愣了:“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便低头将他抱个满怀,那个归零的数字也在拥抱里消失了。

     

    “答应,我当然答应。”

     

    “我也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 好感度怎么归零了?!(上)

    首发于2025.12.29.

    校园pa,不负任何责任的小甜饼。

     

    那种可以看到别人头上出现一串神秘数字的场合,但两个大学生。

     

     

     

    沈见青刚上大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看到别人头上奇怪的数字,还只能看到一个人的。

     

    这人就是大他两届的学长,李遇泽。

     

    旁敲侧击问了一圈,沈见青发现李遇泽头上的数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他们是社团迎新的时候认识的,李遇泽细心地给他介绍社团活动,声音也很好听,长得也很好看。沈见青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听他说话,直到同行的一个女孩子问了个和迎新半点关系都没有的问题。

     

    “那能和学长加好友吗?想认识一下。”

     

    沈见青看了看那个大胆的姑娘,又看向李遇泽,李遇泽笑着回绝,很好地和其他人保持了距离。

     

    此时李遇泽头上的数字为79。

     

    他思考了不到五分钟,果断地把这个数字归为了“好感度”。

     

    79是什么状态,如果满分是100的话,这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才会有的程度了,除非满分不止一百……不可能。话说怎么会有人刚见第一面就对别人好感度高达79?!他也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吗?

     

    为什么要说“也”。

     

    回到一开始发现这个数字的时候,等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沈见青发现李遇泽头上的数字变成了75。

     

     

    怎么一下降这么多?

     

    毫无察觉的李遇泽神色如常地和沈见青打招呼,沈见青连忙摆出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两人目的地都是图书馆,于是同行一段路。

     

    沈见青左思右想数字变化的原因,难不成太久没见,李遇泽忘记他是谁了?

     

    要是因为这个导致一见钟情的对象对他的好感度慢慢清零,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于是,沈见青进了李遇泽所在的社团。两人的联系多了起来,偶尔两人的课在同一个教室,沈见青下课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刚好能和李遇泽打上照面。后来沈见青总帮李遇泽占座位,其实也就是站起来,让李遇泽坐在这。

     

    李遇泽每次都会笑着说谢谢,有时候会顺手给沈见青一颗糖,或是一条益生菌冻干粉,可谓十分养生又能长蛀牙。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李遇泽头上的数字变成了70。

     

    ??

     

    沈见青看着餐桌对面,李遇泽放下可乐笑着谢他替自己占座,又问起过几天的社团活动他要不要参加。

     

    沈见青咬着筷子,扫一眼李遇泽头上的“70”,问:“学长,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李遇泽愣了一下,不明白沈见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既然人家问了,他还是想了想后认真回答:“我觉得……你人很好啊。”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沈见青选择了不在意,然后回答起李遇泽的问题:“什么活动?你也参加吗?”

     

    “对啊,你跟社团其他人不熟,如果我不参加的话我就不问你了。”

     

    沈见青挑眉,既然李遇泽这么说,那就去吧。他就不信这好感度还要继续往下降,况且李遇泽这话不就是“咱们两个一起去”的意思吗,都发出这样的邀约了,再往下降就真的不正常了吧?

     

    第二天沈见青在社团活动中心看到李遇泽时,他头上的数字“不负众望”地变成了69。

     

    ???

     

    沈见青发现自己完全想不到原因。昨天这位学长还在对自己笑脸盈盈吧?今天就又降了一点?难不成李遇泽是那种心情不会露于表面的人?

     

    男人的心思好难猜。

     

    从开会到开始分工合作,李遇泽都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社长让他帮忙他就帮忙,社长让他跑腿他就跑腿,社长问他意见,他就有说有笑地讲一些双方都满意的漂亮话。

     

    ……所以说学长这个人其实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吧?可沈见青也见过他对学妹保持距离的样子啊?人怎么可能对见过的所有人都有那么高的好感度呢?

     

    沈见青拿剪刀剪着道具纸板,同社团的女生去给大家买饮料,亲切地递到李遇泽手里,那是李遇泽同系的学妹,应该认识很久了。

     

    ……咔嚓。

     

    两人说了什么沈见青听不清楚,女生走开后李遇泽拿着花名册来到沈见青面前,顺便把他那瓶饮料递给他。

     

    “看你手上比较忙,已经帮你拧开了。”李遇泽这样说。

     

    沈见青看看瓶子,又看看李遇泽,慢吞吞放下剪刀接了过来。

     

    被哄好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数字压根不是好感度,或者是倒着来的,数字越少好感越多?

     

    李遇泽明明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不然为什么不帮刚才那个学妹拧瓶盖。而且两个不同届又不同专业的人能熟起来又不是什么常见的事,如果在李遇泽眼里,沈见青只是一个普通学弟,他又何必做那些没有必要的事。

     

    沈见青没有什么暗恋基本法,想要什么就要主动争取,藏着掖着不是他的风格。

     

    只可惜,他当乖巧学弟也好,主动出击也罢,李遇泽的好感度就是在慢慢下降。

     

    今天他专程跑到文学院看李遇泽打辩论赛,明天课间见面好感度就能降个1;这次他发消息请李遇泽吃饭,下次再见面好感度就能降个3;这周在活动中心和李遇泽一起看话剧社表演,下周见面好感度就能再降5。

     

    沈见青实在搞不懂了。

     

    这太容易让人产生挫败感了,一个月过去,李遇泽对他的态度依旧很温和,可他头上的好感度只剩下34。

     

    沈见青很讨厌这种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的感觉,偏偏李遇泽的好感攻略手册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也压根没有什么标准答案等他照搬。

     

    权衡一番后,沈见青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下一次李遇泽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沈见青第一次拒绝了李遇泽的邀请。

     

    聊天框安静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好几下,李遇泽最终回了一句“那好吧”。

     

    沈见青一改从前,不和李遇泽经常走在一起了,就连社团活动都找借口缺席。社长好奇地问李遇泽到底怎么回事,李遇泽茫然地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啊……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我还以为至少他会告诉你呢。”社长遗憾地耸了耸肩,“我怕他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啦,最好不是被其他社团拐走了啊!这么帅的社员往这儿一站都能吸引不少人呢。”

     

    “社长您想象力太丰富了吧……”其他人在一旁吐槽,李遇泽倒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沈见青对李遇泽避而不见的第三天,李遇泽主动发消息问:你最近在干什么?

     

    沈见青窝在宿舍,噼里啪啦打字,最后回了五个字:没干什么啊。

     

    那句“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出现了,这次持续了好久,久到沈见青以为李遇泽不会再理他时,李遇泽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你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吧?大家比较担心你,你真的没事吗?”

     

    有事啊,当然有事。沈见青听着李遇泽的声音,一条语音播完,他又点开听一遍。

     

    当然有烦心事啊,李遇泽,为什么那个数字会变化呢?难不成你其实讨厌我吗?

     

    “不如我请你吃饭?有一家新开的寿司好像蛮不错的,或者出来走走?”

     

    言外之意是想见一面吗?

     

    沈见青已经很久没跟李遇泽见过面了,本想着试试这样会不会有所改变,但突然改掉一个习惯谁都会不适应,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直到李遇泽又说:

     

    “或者你有什么烦心事也可以跟我讲讲,毕竟咱们是好朋友嘛。”

     

    好朋友吗?

     

    沈见青手指一下一下戳着李遇泽的语音,李遇泽的声音在耳机里循环着,他决定问李遇泽:

     

    是大家担心我还是你担心我?

     

    “对方正在输入中”出现了一秒又消失了,沈见青自知问了一个很逾矩的问题,但他就是要问,说不定李遇泽能给一句实话。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沈见青觉得李遇泽不会回他,那就连带着刚才的邀约也要作废了。

     

    但下一秒手机震动,李遇泽回复他了。

     

    李遇泽:我。

     

    他愣了半天,把手机扣回床上,混乱地把脑袋埋回枕头里。

     

    ……不行,根本忍不住不去见他。

  • 共白头

    首发于2025.12.23.

     

     

     

    硐江这边很少下雪。

     

    冬天的时候河会结冰,风冷得刺骨,让人连家门都不想出。硐江12月下的还是雨,雪简直就是个稀罕物。

     

    第N次看到朋友圈刷屏的冰雪大世界之后,几乎没怎么见过雪的孩子举着手机敲开书房的门。

     

    “遇泽阿哥!我们去北方旅游吧!”

     

    李遇泽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防蓝光眼镜上反着屏幕的画面,是写了一大页字的文档。沈见青突然的提议让他感到很意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去北方玩了?大冬天的这么冷,谁过冬会去北方过冬啊??

     

    “北方?去哪里?”

     

    沈见青把自己的朋友圈举到李遇泽面前,往下一划,清一色的雪人雪地滑雪场、冰雕冰灯冰雪乐园。硐江这边即使下雪也是薄薄一层,没两天就化掉了,北方这么大的雪他们谁都没见过。而且李遇泽最近经常忙到很晚,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我昨天听到你和编辑打电话说未来几天可以休息,正好最近寨子里的事也不忙,我们明天就去吧!”沈见青坐到李遇泽旁边,这是专门给他准备的椅子。肩膀和肩膀碰到一起,沈见青拉着长腔:“去吧去吧——好想去啊——”

     

    李遇泽笑着答应,当即就要看票订酒店,沈见青又按下他的手机,不容拒绝地说:“不行不行,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攻略什么的就交给我,遇泽阿哥你负责好好玩就行,你先忙手里的事!”

     

    在一起后他就经常这样揽活,李遇泽一开始还会抗议几句,后来发现实在拗不过,就由他去了。现在也一样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把这等大事全权交了出去。

     

    两人的冬假过得十分充实,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雪厚得能没到膝盖,耳暖围巾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沈见青抓着李遇泽的手伸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分享暖宝宝,这条商业街人挤人,两人也挤在一起,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流冲散了。

     

    “啊——本来是想来看雪的,正巧赶上雪停的时间了。”沈见青遗憾地嚼着冰糖葫芦,皱了一下眉,“山楂好酸。”

     

    “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李遇泽把半张脸缩进围巾里,“不下雪也没关系,这几天也很开心啊。”

     

    他们去打卡了很多景点,吃了好多好吃的,手机里多了百来张照片。拍风景,也拍对方,还有两人一起堆的雪人。没有胡萝卜当鼻子,连眼睛都是临时找的大小不一的石头,李遇泽哭笑不得地看着对两人合作的作品一脸不满意的沈见青,掏出随身带的笔扎在雪人脸上,这就是鼻子了。

     

    沈见青的攻略做得很好,一天下来很充实但又不会很累,李遇泽恰好是一个不会扫兴的旅游搭子,短短几天,工作带来的压力和疲惫就被清得干干净净,美好的回忆被填到满得不能再满。

     

    果真如天气预报所说,第二天傍晚下起了雪,雪花在街上灯光的照射下泛起银光,飘飘扬扬洒在地上。这和硐江的小小雪可完全不一样,沈见青兴奋地拉着李遇泽去外面,连围巾都忘了戴。李遇泽无奈地扯着自己的围巾分给他一半,他们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居然还在大冷天为了一场雪在晚上压马路,简直幼稚得像中学生玩早恋。

     

    雪落在头发上,肩上,围巾上,街上每个人头上都顶着雪花,他们也不例外。沈见青伸出手接雪花,一触碰到掌心的温度,雪就化了。

     

    他的头发长,留住了很多雪花。李遇泽看着他高兴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一句诗。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嗯?”沈见青扭头看李遇泽,李遇泽又重复了一遍。“这句比较好理解,要是一起淋过雪,也算是白头偕老了。”

     

    沈见青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他抬眼看了看李遇泽头上的雪,又看看街边店玻璃里两人的影子——他头顶也是白花花的一片。

     

    这是句很浪漫的诗啊。

     

    沈见青望向李遇泽眼中自己的倒影。他们现在算一起白了头了,那么以后真的变老了,头发变白了,就是又一次白头偕老。

     

    沈见青笑着往李遇泽身边凑了凑,神情变得认真,说:“遇泽阿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头偕老的。”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鼻尖,很快融化成水珠,被李遇泽伸手揩去。李遇泽点了点头,头发上的雪花随着动作抖落一些。

     

    “我知道,我相信会的。”

     

    这条共度白头的路很短,但其实很漫长,长到几十年,等到头发真的花白的时候,说不定会聊起第一次共白头的今天。

     

    .

     

    “既然遇泽阿哥这么说,回酒店之前我都不管我的头发了。”

     

    “……好幼稚,而且会结冰的,沈见青。”

     

    “噢……那回去遇泽阿哥帮我吹头发好了!”

  • 再一次选择你 第十二章

    国庆假期的第一天,李遇泽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沈见青坐在床边,熟练地输入李遇泽的手机锁屏密码,捣鼓了一阵后满意地把手机放回原位。

     

    发现李遇泽正在看自己,沈见青半点心虚都没有地凑到他跟前,说:“早上好啊。”

     

    “早。”早安吻轻轻落在李遇泽嘴唇上,李遇泽才彻底清醒。

     

    他闭着眼睛把脸埋回被子里:“你在干嘛?”

     

    沈见青笑了笑:“加好友啊,我刚刚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帮你存好了。”

     

    李遇泽掀起眼皮,又想到他这个穿越回来的人,知道他手机密码也不奇怪。

     

    也就是说以后他们都可以随时随地交流,再也不用担心距离的问题了。这就像心中又一块空缺的地方被填满,终于落到了实处。

     

    沈见青先来了盐城,李遇泽假期的必做事项就少了一样,两人就一起去了盐城疗养院。

     

    正值小长假,来疗养院探望的人比平时多。李遇泽带着沈见青来到病房楼下,今天天气很好,空地上有不少从来散步的病人。

     

    徐子戎的身高在人堆里太醒目,李遇泽一眼就发现了他。意外的是,他身旁站着温聆玉,温聆玉推着轮椅,邱鹿就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邱鹿最先发现了李遇泽,她笑着朝李遇泽招了招手,另外两人转身看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徐子戎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邱鹿的状态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只是行动依旧不便,除了每天必要的康复训练,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轮椅上度过。

     

    徐子戎和邱鹿对沈见青这个意外来客的接受速度出奇得快,两人本来就没觉得自己的病和苗蛊有关,对沈见青也没有什么敌意。温聆玉知道的比这两人多一些,但因为早就和李遇泽聊过,她便也对这位“朋友的恋人”表示了友好。

     

    现代医学的技术是不足以让他们恢复到这个程度,李遇泽悄悄看了一眼沈见青,沈见青老实地把慰问品拎到轮椅旁放下,老实地待在李遇泽身后安静地听着几人说话。

     

    徐子戎和邱鹿中蛊的事也是当初李遇泽的心结之一,在苗寨的时候,沈见青本来有机会早些解决这事,但被老族长和皖萤绊住了脚步,耽误了很久。好在他已经处理好了氏荻山的事,也早早地解了他们身上的蛊。

     

    看到他们病情好转,李遇泽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

     

    那么其中的波折就可以忽略不计。

     

    假期探望的时间设了限制,他们待不了太久,道了别就离开了疗养院。

     

    虽说是小长假,但沈见青不能一整个假期都留在盐城,向李遇泽提起这事时,李遇泽意想不到地抬起头看他,随即又了然地将视线投向窗外。

     

    “没事,我明白,寨子那边还需要你,你在这里也不方便跟他们联系。”

     

    李遇泽自己就给沈见青的去留找了一个相当充分的理由,更何况他们现在可以用手机联系对方,就算异地也没那么难熬。

     

    沈见青笑着往他身边凑:“遇泽阿哥不需要我吗?”

     

    李遇泽扭头看沈见青。

     

    他趁机将脑袋搭在李遇泽肩上:“我来找过你,当时我只能在你家待两天。”

     

    “分开那天我很舍不得你,跟你说,不要那么快把我忘了。其实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赖在你家离不走,所以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开始舍不得你了。”

     

    李遇泽安静地听着沈见青口中这个原本的故事,那是一个尚不明白自己心意的人和早就明确表达喜欢的人的故事,而他们现在的故事比原本好了成千上万倍,幸福也会早一步降临。

     

    靠在他肩上的人回忆着只有他一人经历过的过去,讲他们如何离别,如何重逢,最后才慢慢道出说这些话的目的:

     

    “你也可以再多需要我一点,想念可以说出来,舍不得也可以说出来。”

     

    心里的想法被轻易看穿,李遇泽没有别扭,没有赧然。他反倒是轻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沈见青的手指。

     

    “我本来不想让你觉得为难的。”

     

    开解了恋人的情绪,沈见青又得寸进尺起来:“那你想不想我?”

     

    相碰的手已经变成了十指相扣,李遇泽笑着说:“想啊,我一直都有想你。”

     

    李遇泽家的沙发不算大,两个成年人窝在里面会显得拥挤,却能装得下两颗同频而跳的心,够他们交换一个温情的吻。

     

    他又何尝不是从重逢的第一面起开始舍不得呢。

     

    沈见青走那天也是个大晴天,但总觉得阳光要更刺眼些。

     

    车站的人很多,不乏有给亲人朋友送行的,两人旁边有一对情侣依依不舍地分别,男生心疼地抹去女生的眼泪,跟她保证下次早点来见她。

     

    两人对视一眼,沈见青扬着嘴角没有说话。或许是那对情侣的氛围太过伤心,也太有感染力,李遇泽硬着头皮牵着沈见青往前走,穿过了站前广场的吵闹。

     

    沈见青和李遇泽对视,说:“那说好了,我等你毕业之后来找我。”

     

    李遇泽点点头:“好。”

     

    他们也像其他情侣一样面对面道别,以拥抱作道别的结尾。

     

    沈见青抱够了松开李遇泽,突然撇下嘴角:“怎么办,遇泽阿哥,我也好想掉眼泪。”

     

    李遇泽被他逗笑,反问:“你多大啦?”

     

    “我会想你的,从现在开始想。”沈见青认真地说。

     

    “我知道,”李遇泽正色道,“我也会的。”

     

    哪怕没有眼泪,也没有像其他人用眼泪诉说思念,这份感情也足够浓厚,足够陪着沈见青穿过山与河,一直带到小小的苗寨里,始终不会散去。

     

    有了期望,等待就不会漫长得让人难以忍受。

     

     

     

    徐子戎和邱鹿在新年的最后一天出院了,李遇泽和温聆玉都去了疗养院,并聚在一起庆祝了一番。

     

    他们已经在计划以后订婚的事了,经历了那样的惊心动魄,彼此之间的联系就更加密不可分,这对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温聆玉很高兴,当即说到时候要给他们封红包,李遇泽还没说话,就被徐子戎揽住肩膀要他当伴郎。

     

    好像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终于迎来独一无二的结尾。

     

    谈及毕业后的打算,温聆玉先开口说:“我打算回硐江,已经找好工作了,毕业之后就去报到。”

     

    李遇泽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相对于徐子戎邱鹿两人的惊讶,他的反应就平淡很多。

     

    邱鹿率先反应过来:“是不是我们当时在山里……”

     

    温聆玉点了点头,她神情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李遇泽告诉过她,那位叫阿颂的苗族青年差点因为帮他们受了惩罚,但好在最后平安无事,阿颂或许会去硐江苗寨生活,她说不定会遇到他。

     

    那她愿意回到那里,碰碰运气。

     

    徐子戎迟钝得没听懂两位女士在谈论什么,被邱鹿一巴掌拍了上去。太久没见过两人打闹的场面,几人凑在一起笑了很久。

     

    “那阿泽你呢?”徐子戎突然问。

     

    李遇泽摩挲着手指,回:“去硐江。”

     

    邱鹿瞪大了眼睛:“我的天,你们俩的魂儿都被苗寨勾走啦?”

     

    李遇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到底是被硐江苗寨这个地方,还是被苗寨里的哪个人勾走了魂,这事暂且不论,敢于为了人事物冲出原有的轨道,计划一个新的开始,本身就是一个勇敢的决定。

     

    他们收到了朋友最大的支持,也会带着它和对未来的向往,共同迈向新的一年。

     

    ……

     

    毕业季匆匆而过,所有事都尘埃落定之后,两个“魂被硐江苗寨勾走”的人踏上重返硐江的列车。

     

    李遇泽刚一坐下就给沈见青发了消息,沈见青今天心情很好,给李遇泽连发了三张开心表情包。

     

    温聆玉戴着耳机坐在旁边闭目养神,李遇泽偷偷打字问沈见青:你全都处理好了吗?

     

    沈见青很快回复:真的已经全都办好了,就差你人了。

     

    沈见青:不过还是有很多东西得我们一起准备,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他发来一张图片,是给李遇泽准备的书房,大多装潢都已经布置好了,只是书架和书桌上还是空的。这是等待李遇泽亲自装饰的部分。

     

    李遇泽:那我前两天问你的事呢?

     

    沈见青秒回:我提前一周就告诉他了,他紧张得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李遇泽无声地笑了笑,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这段时间游客很多,还在大巴上没下车时就远远看到寨门外等着进去的游客,仔细一看,拦门的依旧是那群熟悉的苗族姑娘。

     

    温聆玉发愁地看着拥挤的人群,问:“我们等会儿也要排队喝拦门酒吗?”

     

    手机里传来沈见青的声音:“当然要喝,这是寨子里的规矩,要进寨门,拦门酒是必须要喝的。”

     

    他正经的语气又话锋一转:“不过,毕竟你们不算游客,可以开个后门。”

     

    温聆玉一脸茫然地看李遇泽,李遇泽哭笑不得地开口:“我们马上就到了。”

     

    沈见青的声音很轻快:“好啊,我们在这儿等着。”

     

    “我们?”温聆玉疑惑地问。

     

    沈见青那边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是急匆匆的一句“那遇泽阿哥,我就先挂了,一会儿你一眼就能看到我了”,电话就被挂断了。

     

    车刚好停在寨门外,两人跟着人流下了车,李遇泽抬头往寨门看,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沈见青。

     

    沈见青穿着精致的苗服,头发剪短了些,手上还捧着牛角杯。一对上李遇泽的目光,他就朝着李遇泽扬了扬手。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是阿颂。

     

    和这氏荻山里装作痴傻的模样完全不同,此刻的阿颂站得笔直,黑色的苗服衬得他身形板正。温聆玉原本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离寨门越来越近,她才确信,这就是当初帮自己离开氏荻山的男人。

     

    沈见青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牛角杯,弯着眼睛笑道:“阿哥,进寨门要先喝拦门酒。”

     

    李遇泽扬起唇角:“好啊。”

     

    他微微蹲下身,仰起头,任沈见青倾斜酒杯,把清凉的酒液喂进嘴里。

     

    杯中映起水光,恍惚如昨。

     

    还没等李遇泽有所动作,沈见青就先拉住了李遇泽的手,接着“大发慈悲”对温聆玉说:“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那现在可以进去了。”

     

    李遇泽借他的手站稳,温聆玉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

     

    她实在没想到能这么快见到,哪怕人已经在自己面前了,她还是有很大的不真实感。

     

    阿颂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位姑娘。他抢过她手里的行李,因为太过激动,话都说得磕磕巴巴。

     

    “阿妹!我、我叫,阿颂。”

     

    温聆玉惊讶地看着阿颂,这是她第一次能听懂这个苗族男人的话。

     

    她终于能听懂他的意思了。

     

    温聆玉瞪大了漂亮的眼睛,问:“你怎么在这里?”

     

    阿颂着急地挠头发,绞尽脑汁拣出几个字:“我,找你。”

     

    沈见青笑着往寨门里指了指:“先进去吧,这里人太多了,不好说话。”

     

    说完他又用苗语跟阿颂再说一遍,阿颂点点头拎起温聆玉的行李,带着温聆玉朝里走。

     

    李遇泽拉着沈见青,在两人身后刻意拉出一点距离,抬手放在嘴边悄声问沈见青:“阿颂怎么学会说汉话的?”

     

    沈见青笑意不减,学着李遇泽的姿势悄声回:“我教的。”

     

    他语气满是得意,李遇泽和他一起笑,肯定地点点头:“教得好。”

     

    “是遇泽阿哥教得好,现在我也出师啦。”沈见青对着李遇泽眨眨眼睛。

     

    女孩子的裙摆被风吹动,两人并肩的背影被笼罩在阳光下。李遇泽又悄悄问:“你说阿颂会不会一时紧张忘记怎么说汉话啊?”

     

    沈见青跟着他一起看看前面的两人,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他造化喽。”

     

    沈见青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同时懂苗语和汉语的人,本来是可以在中间帮忙翻译的,但他忙着和他的恋人享受再次见面的喜悦,实在顾不上别人。

     

    “你好久没来苗寨了,这里变化很大的。”

     

    沈见青牵着李遇泽踏上青石板路,这里多了些没见过的摊位,路边的装饰不一样了,但这里还是那个熟悉的苗寨,说实话,在李遇泽眼中和记忆里的没什么大差别。

     

    长长的石板路蜿蜒至山坡顶,没入层层叠叠的吊脚楼群。李遇泽跟上沈见青的脚步,看他指了指四周的陈设,又走几步,他指向其中一座吊脚楼,那是硐江苗寨最大的变化。

     

    “就是这儿了,”沈见青回头笑着看李遇泽,“我们以后的家。”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跟氏荻山的比是小了点,你介意吗?”

     

    李遇泽好笑地跟他对视,心下了然:“你是不是问过我这个问题啊?”

     

    沈见青笑着不说话,点了点头。

     

    纵使还没有走进那座吊脚楼,李遇泽就已经料到了答案,他必定会给出相同的回答,沈见青肯定也知道这一点。

     

    这就是未来他们共同生活的家了。

     

    李遇泽看着越来越近的建筑,心中被不知名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那些经历过的大起大伏都变成遥远的过去,他从前想都不会想的未来,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沈见青口中那段不愉快的回忆已经很少被提起,故事被彻底改写,走向既定的圆满结局。

     

    掌心的温度通过皮肤传递过来,李遇泽拢了拢手指,像是感慨一般说道:“真好啊。”

     

    “嗯?”沈见青扭头看他。

     

    “都结束了。”

     

    不止他们,其他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是好的结束。

     

    沈见青却弯起眼睛,说:“不是噢。”

     

    李遇泽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看向他,他笑着纠正道:“是才刚刚开始。”

     

    “以后就是遇泽阿哥和我的新的开始了,所以还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这怎么能算是结束呢。即使再来一次,这份命中注定都会将他们的人生彼此交织,迎来一个全新的开端。

     

    “对噢,”李遇泽恍然大悟,然后笑出来,“以后还长着呢。”

     

    那么,从此刻便是开始了。

     

    从他不用时刻怀揣着思念度日,便是新的开始。

     

     

     

    全文完。

  • 再一次选择你 第十一章

    对视之下,他跨过门框,最后一道屏障也被冲破,在紧密的拥抱里消融。

     

    情感依托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明明上一秒还在惆怅,下一秒看到朝思暮想的那张脸时,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一扫而空了。

     

    李遇泽的家还是一样的陈列,甚至还摆着一双新的拖鞋。沈见青换好鞋跟着李遇泽走进客厅,问:“遇泽阿哥怎么突然想去找我?”

     

    在氏荻山住了太久,“与世隔绝”惯了,差点忘记眼前的人早就接触过现代社会,完全可以用手机联系了。

     

    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李遇泽掐头去尾说了实话:“你打来之前,我刚跟我爸通过电话。”

     

    沈见青歪着脑袋看他。

     

    “气氛有些僵,搞得心情也不是很好。”

     

    无非是觉得很孤独,觉得哪里都不算是自己的归宿,难免会想起自己最在乎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你们吵架了吗?”沈见青问。

     

    李遇泽摇头:“不算是。”

     

    房间里安静几秒,沈见青侧身抱住李遇泽,说:“你告诉过我,你们吵过架,还说了很重的话,你很不开心。”

     

    李遇泽待在他怀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嗯”。

     

    “其实我对他印象很不好,你已经做得那么好了,是他太不讲道理,你少跟他说话。”

     

    他故意将语气变得像小孩子说“你不许跟别人玩”,李遇泽被他逗笑,笑声也是闷闷的。

     

    “我已经没事了,不提他。”

     

    沈见青半信半疑地捧起李遇泽的脸:“真的吗?”

     

    李遇泽点点头,带着脸颊上的双手轻轻摇晃。

     

    沈见青弯着眼睛,手指摩挲过李遇泽泛红的眼角,凑过去轻吻他。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在眼皮上掠过,痒丝丝的。

     

    李遇泽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有那么脆弱。”

     

    “那你有每天想我吗?”

     

    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李遇泽说:“有。”

     

    咫尺的距离放大了所有感官,彼此的呼吸几乎要缠绕到一起,气息的温度蒸腾起来,加快了心跳的速度。

     

    “我每天都很想你,想早点解决完所有事情早点来见你。”沈见青的鼻尖和李遇泽的相碰,传递着积累了数月的思念。

     

    “遇泽阿哥。”

     

    “嗯?”李遇泽从心脏砰砰的震动中分出注意力。

     

    他轻声说:“我可以吻你吗?”

     

    李遇泽的脸腾一下热了起来。要吻哪里不言而喻,只是沈见青明明早就亲过他的眼睛了,现在又彬彬有礼地询问他的意见,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沈见青很有耐心地等,但李遇泽没有给他回答,而是微微抬起下巴,让本就近到快要贴上的嘴唇彻底清空距离。

     

    这也算是无声的答复。

     

    像是给情绪找到了很好的宣泄口,一旦开始便不可收拾,沈见青托住李遇泽的后脑勺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言语已经不够传达心中快要溢出的情感,他急匆匆得像生平第一次接吻,贴着嘴唇细细摩挲,惹得相接触的皮肤都像起了火,轻而易举就被他点起燎原之势。

     

    李遇泽拽着沈见青的衣袖,感受着亲吻从急切变得缠绵,沈见青炙热的吐息萦绕在脸周围,熏得他浑身都发烫。

     

    沈见青身上的银饰随着动作晃荡,发出叮当的声音。李遇泽本来还能应对沈见青这样的攻势,但银饰的声响钻进耳朵里,晃得他心神纷乱,难以集中。

     

    他很久没听到这样的声音了,尤其现在还离得那么近。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沈见青不满地轻咬他下唇,他合着眼皮,唇齿被吻开缝隙,舌尖顺势探了进来。

     

    水声渐渐盖过了其他声响,撩拨得他的耳廓迅速泛起粉色。

     

    沈见青勾着李遇泽的软舌搅弄,时不时的吮吸让他身体忍不住泛软。舌面摩擦传来的快感冲击着大脑,炙热的呼吸熏得他溢出眼泪,眼前的沈见青就变得模糊了。

     

    知道李遇泽不会拒绝,沈见青的舌头更加肆无忌惮地扫过口腔里的软肉,撩得上颚阵阵酥麻。

     

    李遇泽不禁轻哼出声,感受到沈见青手上推他的动作,他顺从地随着沈见青一步步逼近而后仰,最终被按到了沙发上。

     

    沈见青的双手分别撑在李遇泽脑袋两侧,在沙发上摁出凹陷,也让李遇泽无处逃脱。他俯视着李遇泽被眼泪润湿的脸,眼中饱含着的情绪直直撞进李遇泽眼里。

     

    从山洞被沈见青救回来那天,直到现在,这是李遇泽感受得最真切的一次:

     

    面前的人身体里住着来自未来的灵魂,他经历了和李遇泽的相识相知,在他们的故事里,他比李遇泽多度过了一千个日日夜夜。

     

    他和李遇泽分离过,又重逢过,把彼此当成唯一的家人,当成灵魂缺失的另一半,共同走过风雨和坎坷,拥有过此生难忘的回忆。

     

    在他面前的是二十一岁的沈见青,早已脱离了少年人身体原本的意识。

     

    自然,也早就什么事都做过了。

     

    李遇泽看着沈见青的眼睛,无意识地吞了口水。他整个人都在沈见青的笼罩下,这种微小的动作自然逃不过沈见青的眼睛,望着他喉结处轻微滚动,沈见青很快又俯下身去。

     

    这次的吻带着刚才从未显露过的侵略性,沈见青的手扶着李遇泽的脑袋不让他挪动分毫,舌头半强硬地和他的勾缠。

     

    李遇泽的手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攥着沈见青腰侧的布料。来势汹汹的吻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对沈见青任何举措都照单全收,以至于沈见青的手撩开他衣服的时候,他也是后知后觉的。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小腹处的肌肉绷了起来,涉及到李遇泽还未尝试过的领域,他不由得感到紧张。

     

    他呼吸一紧,沈见青适时地停下,贴着他嘴唇轻轻舔吻嘴角,安抚着他慢慢放松。

     

    李遇泽半闭着眼睛,和吊脚楼卧室的床上相比,在自己家客厅沙发上接吻的羞耻程度要大于快感。

     

    窗外明晃晃的灯光照进来,让沈见青身上的银饰泛着冷光,还照亮了他的侧脸,他蹙眉的动作和晦暗的眼神都被李遇泽看得清清楚楚。

     

    李遇泽的心脏不停撞击着胸骨,直撞得胸口发疼,呼吸完全失去规律。

     

    他喘着气开口:“沈见青……”

     

    “我在,遇泽阿哥。”

     

    沈见青已经把身上碍事的银饰全都拿掉,还没等李遇泽再说话便俯身将他抱起来,轻车熟路地往卧室走。

     

    卧室拉着窗帘,光线要比客厅暗得多,要离得足够近才能看清对方的轮廓。但视觉的削弱总会带来其他感官强烈的感知,李遇泽不自在地别开脸,沈见青便顺势亲在他耳廓。

     

    这里也是他敏感的地方,果不其然,他身体颤抖着想缩起来,却是把自己往沈见青怀里送。

     

    沈见青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李遇泽肯定羞得脸通红。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李遇泽这么青涩的反应了,久到现在一举一动都成了新奇体验。

     

    尽管李遇泽不断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微微皱着的眉心仍旧暴露他紧张的情绪。沈见青停下将他搂在怀中,揽着他的后背轻轻揉捏后颈处泛红的皮肤。

     

    可以说他比李遇泽本人还要了解这具身体,而他的“任务”是一步一步地带着李遇泽探索。

     

    沈见青柔声问:“遇泽阿哥,你害怕吗?”

     

    黑暗里,李遇泽抬眼看着沈见青近在咫尺的轮廓,房间里安静得只剩急促的呼吸声,那心跳声足以震耳欲聋。

     

    他并不感到害怕,非要说的话紧张更多一点。

     

    以前的李遇泽对谈恋爱的想象属于循规蹈矩那一类。在合适的年纪遇到兴趣相投的另一半,在逐渐熟悉彼此的过程中培养感情,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表达对对方的爱意,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他们会和其他普通的情侣一样,从牵手到拥抱,可以无话不谈,可以四处旅行,情到深处时会接吻,感到触动时心脏会共振。最终他们得到亲朋好友的认可,步入婚姻,最后白头偕老。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出现一个人,闯入他一成不变的生活,带他跳出墨守成规,将他生命的河流引向新的海洋。

     

    沈见青和他算不上什么志趣相投,性格甚至大相径庭,他们也不会得到所有亲朋好友的认可,偏偏喜欢与爱不受控制地疯狂滋长,让他规划好的未来排在了次要的位置。

     

    和心爱的人做这种事总是紧张的,更何况沈见青这副娴熟的样子实在难以招架,李遇泽抿着嘴唇摇摇头,小声说:“不害怕。”

     

    沈见青慢慢地摸着他的头发,问:“那我可以继续吗?”

     

    他的语气太温柔了,仿佛只要李遇泽说一个“不”字,他就能停下来,恢复到以前只是亲吻拥抱的程度。但他眼里汹涌着的欲望又不是假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裹挟着李遇泽,让李遇泽直感到头晕目眩。

     

    明明直接做下去也没关系,沈见青非要问出来。李遇泽闭着眼睛,抓着沈见青衣服的手紧了紧,羞赧的声音细如蚊蚋:“……你……可以。”

     

    沈见青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等待了许久,也忍耐了许久,以至于现在声音都因欲望染得低沉,重重敲在李遇泽心头,让胡乱跳动的心脏变得无处安放。

     

    温热的掌心贴着李遇泽腰腹处的皮肤,往上一推,上衣便被撩起,将大半胸膛、腰和小腹一齐露了出来。

     

    李遇泽瑟缩一下,沈见青手上的薄茧缓慢地摩擦着他的皮肤,有点痒,更多的是酥麻。他嘴唇被沈见青又一次含住吮吸,就在他注意力被这充满情与欲的亲吻吸引时,腰上的手毫无预兆地往上滑,停在了他胸口。

     

    “唔……”

     

    李遇泽颤抖着,胸口异样的触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更乱了,原本揽着沈见青脖子的手下意识收紧,沈见青紧贴着他,被他揽得额头抵住床单,便顺势凑在他耳边,亲了亲他的耳垂。

     

    李遇泽呼吸重了几分,沈见青的手揉弄着他胸口,状似无意地擦过乳晕,又抚摸受凉而挺立起的乳珠。酥麻中逐渐升起的快感让李遇泽蹙起眉,闷哼着咬住下唇。

     

    他早就起了反应,也能感觉到两人双腿交叠时开始明显起来的变化。

     

    李遇泽下意识地吞口水,完全的被动很不自在,他壮着胆子松开沈见青的脖子,顺着沈见青的胸膛摸到苗服的扣子,三下两下把它们解开。

     

    比起一开始连怎么穿都不知道,现在李遇泽的动作已经算很熟练了。沈见青笑着配合他起身脱掉上衣,再随手丢在一边。

     

    耷拉在床边的衣服因为重力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李遇泽无暇顾及,沈见青很快又俯身贴近,不同的是他撩起李遇泽的上衣,埋头含住了乳尖。

     

    “啊!”李遇泽惊呼一声,沈见青的呼吸喷在他胸口,乳尖被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他忍不住轻哼出声,抬起手背遮住了半张脸。

     

    太羞耻了,他可是男人啊,舔舐乳头带来的快感却那么强烈。

     

    舌尖卷着湿润的乳尖挑弄着,时不时吮吸几下,惹得李遇泽头皮发麻。沈见青另一只手还在抚慰他被冷落的那边乳头,他扶着沈见青的胳膊,无措地喊:“沈……沈见青……”

     

    不管什么时候,李遇泽在情事中最常喊的就是沈见青的名字,这和平时叫他不一样,多了被欲望支配的情感,还有快感带来的颤栗。短短三个字就像在情欲中泡过,被李遇泽好听的嗓音喊得如同催情。

     

    “啊、你……别咬——”

     

    沈见青没有听他的,继续用牙齿轻咬着乳珠,再反复碾磨,对着中间浅浅的乳缝用舌尖顶弄。

     

    与此同时另一边乳尖也在被手指搓揉着,修剪得平整的指甲剐蹭顶端,又换指腹按揉。李遇泽颤着身体,嘴里的喘息越来越急促,他堆积在胸前的衣服蒙住沈见青一半脑袋,过度的刺激让他又溢出几滴生理泪水。

     

    随着沈见青对两处乳头又舔又揉,这里带来的快感也越来越强烈,热流沿着身体往下流窜,汇聚在小腹传来阵阵酸胀。

     

    李遇泽压抑着自己的低喘声,沈见青终于肯放过胸口,邀功一般笑着凑到李遇泽面前。

     

    “遇泽阿哥,你很喜欢这里。”

     

    不是猜测,而是笃定。

     

    李遇泽几乎能想象到沈见青曾经怎么对待过这里,一开始不确定他喜不喜欢这里的时候可能是尝试,后来或许像刚才一样,也可能做得更过分。

     

    那他会是什么反应呢?是羞涩,还是乐于其中?

     

    李遇泽不好意思再往下想,沈见青也阻止了他继续深思。刚才还在他胸口“胡作非为”的手往下伸去,欲盖弥彰地撩过小腹,解开了他的裤子。

     

    他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沈见青看出他的不安,伸出一只手跟他十指相扣,送到唇边吻了吻。

     

    “遇泽阿哥,别紧张,”沈见青的声音不断地安抚着他的情绪,“我记得你的每一个喜好,每一个习惯,我不会让你难受的。”

     

    “之前在氏荻山,我很想抱你吻你,但我明白你不属于氏荻山,总有一天要回来的,我怕我忍不住了,之后就要每天想你,想得心脏难受。”

     

    他的话不亚于最郑重时候的告白,李遇泽试着让自己放松,好能回应如此浓烈的感情。

     

    身下硬挺的性器被他握住,就着分泌出的清液涂抹在柱身,然后开始上下套弄。

     

    “呜……你,伤口、留疤了吗?”李遇泽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

     

    “留了,遇泽阿哥摸摸看?”沈见青牵着他的手往怀里带,放在腹部的疤痕上。

     

    他套弄的动作还在继续,李遇泽手上泛软,在黑暗里轻轻抚过沈见青的疤。

     

    “哈……”

     

    “这是为了你留下的,遇泽阿哥,这样你就会心疼我啦。”

     

    他语气轻快,俯身吻去李遇泽的眼泪。

     

    “然后你就一辈子不舍得离开我,对吗?”

     

    李遇泽被快感冲刷得说不出话,沈见青认真地看着他脸部的轮廓,念道:“我很爱你……”

     

    是我离不开你。

     

    不然又怎么会甘愿付出,哪怕豁出性命呢?

     

    李遇泽攀着沈见青的脖子,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电流蹿过,李遇泽收紧了胳膊,呼吸骤然滞住。自慰这种事他很少做过,更何况是沈见青,又是在这种情难自制的时刻。

     

    精液无法避免地沾在沈见青手上,还有两人身上,本就渐渐升温的房间迅速扩散一股腥味。李遇泽难为情地别开脸,脸热得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平复着凌乱的气息,又被沈见青吻住嘴唇。

     

    结束了吗?显然没有。

     

    腰后多了一只手把李遇泽的屁股抬起来,下一秒半脱不脱的裤子就被拽走,下身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李遇泽想躲,沈见青又不容拒绝地按住他的膝盖,分开他并着的双腿。

     

    房间没开灯,但李遇泽依旧能感受到,沈见青的视线正缓而慢地、由上到下扫视他。他熟悉李遇泽的一切,脸上是什么表情,身体是什么状态,甚至做什么会有什么反应他都一清二楚。

     

    哪怕房间昏暗得看不清,李遇泽还是捂住了脸。

     

    床随着沈见青调换姿势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沈见青顺手打开了床头的夜灯,看着李遇泽受惊一般遮住脸,然后笑着把李遇泽的手拿开。

     

    他的脸果然已经红透了,还有两滴泪挂在眼角,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耳朵尖也是红的。单薄的上衣堆在胸口,半遮半掩地露出刚刚被好好照顾过的乳头,两侧乳头仍然挺立着,残留一点口水印,还有浅浅两道牙印。小腹沾着几滴浓稠的精液,随着李遇泽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沈见青带着笑容架起李遇泽的腿弯,李遇泽红着脸别开脑袋。他害羞的样子实在可爱,这下沈见青可以接着灯光看得清清楚楚了。

     

    “……抽屉里。”

     

    刚要进行下一步的沈见青动作顿住,意外地抬起头:“嗯?”

     

    李遇泽咬着下唇,吞吞吐吐道:“下面的抽屉。”

     

    沈见青惊讶地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躺着一小瓶润滑剂。他拿着小瓶子打量了半天,眼见着李遇泽羞赧地垂下眼睛,他又惊又喜地问:“遇泽阿哥,这是你买的?”

     

    李遇泽轻轻点了点头。

     

    他凑到李遇泽面前又问:“什么时候买的?”

     

    李遇泽挪开眼睛,停了停才小声说:“我不记得了。”

     

    这话是真是假还真不好判断,但沈见青不打算逼他逼得太紧,识趣地不再问。

     

    李遇泽很多样子他都见过,可第一次就愿意把自己送出去,沈见青是真的没见过。重来一次他们有很多变化,一想到李遇泽这样的变化是因为沈见青,沈见青的心脏就克制不住地狂跳。

     

    他很高兴,为这点巨大的变化,也为他们注定的未来。

     

    “李遇泽……你真的好可爱……”沈见青咬着李遇泽的耳朵,李遇泽呜咽一声没说话,只是双腿想要收紧,却夹在了沈见青腰上。

     

    他往下去含住李遇泽的乳尖,抹了润滑的那只手伸向李遇泽腿间。李遇泽身体瑟缩,还是努力放松下来。

     

    手指抵住紧涩的穴口,冰凉的润滑剂让李遇泽忍不住抖了一下,最私密的地方正在被触碰的感觉对他来说是一种刺激,穴口也因为感受到异物收得更紧。

     

    舌面正一下一下摩擦着变得敏感的乳尖,李遇泽的喘息声又乱又急,时不时溢出几声嘤咛,显然已经情动。

     

    未经人事的身体对情事里的任何行为都是最本能的反应,沈见青趁着润滑挤进一小截指肚,穴口处的软肉立马收缩着排斥他。

     

    李遇泽闷哼一声,沈见青抬起头,问:“遇泽阿哥,疼吗?”

     

    李遇泽摇摇头:“不……”

     

    的确不难受,比起这样的异物感,还是胸口被咬的感觉更强烈些。

     

    沈见青这才放心地继续深入,成功进去一个指节后开始按揉着周围的穴肉,同时他也不忘胸前泛着水光的乳头,重新含住仔细地舔舐,又故意弄出暧昧的声响。

     

    “嗯……哈……别、别咬了……”李遇泽声音轻得像羽毛,沈见青却像没听到似的,变本加厉地用力吮吸,直到把这片乳肉弄得红肿才肯罢休。

     

    埋在穴里那根手指缓缓地进出,后穴也渐渐适应了被进入的感觉,随着手指能够整根没入,第二根手指也试探地在穴口戳弄,然后一齐插进去。

     

    两根手指撑着穴肉一点一点扩张,水声也明显了起来。沈见青扩张的动作过于温柔,以至于他终于直奔主题按向熟悉的敏感点时,李遇泽的身体猝不及防地紧绷起来,嘴里声音也跟着拔高几度。

     

    这和性器被直接抚弄的快感完全不一样,李遇泽更是一次都没有体验过。他原本放在沈见青头发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又怕抓疼沈见青赶紧松开了。

     

    涌起的快感还未消散,沈见青的手指就又摁在这处敏感的地方。李遇泽无措地睁大眼睛,他甚至能感受到沈见青指肚上的茧在一下一下摩擦,细密的快感如潮水冲刷着穴道,再不断往上涌。

     

    李遇泽能感觉到前端的性器再一次硬起,戳到沈见青胸腹处的皮肤。胸口和后穴双重的快感让他无所适从,唯一记得的反应是绷紧腿仰头喘气。

     

    “不要按了……沈见青……别——”

     

    他说话带着哭腔,沈见青终于肯放过红粉色的乳头,讨好似的亲亲李遇泽的脸颊。

     

    这个夜晚值得用一生去铭记,沈见青当然不想给李遇泽留下一丁点糟糕的回忆。

     

    “一开始不习惯,以后你会喜欢的,遇泽阿哥。”他手上动作不停,“咕啾咕啾”的水声越来越频繁,裹着他手指的穴肉吸得紧,但还没有要到高潮的意思。

     

    沈见青尽职尽责地履行自己为恋人服务的角色,起身用另一只手握住李遇泽再次勃起的性器。前后都被揉弄的感觉是没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李遇泽呼吸变得重了,两种快感夹着他,热流在小腹汇聚,最终颤颤巍巍第二次射在沈见青手里。

     

    没开灯的时候看不清楚,现在有了光线,沈见青手上的、他身上的精液被他看得明明白白。这也太羞耻了,李遇泽抬起手遮住眼角的泪珠。

     

    穴肉还因高潮的余韵不断抽动收缩着,绞得沈见青的手指不得不停下。他撸动李遇泽刚释放过的性器,龟头处的小孔又溢出一点余精,被沈见青抹掉了。

     

    后穴的手指被抽出来,带出不少清液,顺着臀瓣的弧度往下滑,洇湿一小片床单。

     

    李遇泽喘息声断断续续,等他从高潮里缓过来,沈见青问:“遇泽阿哥,会觉得难受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摇头说:“不会……”

     

    “那舒服吗?”

     

    李遇泽羞赧地闭上眼睛,发出短促地一声“嗯”。

     

    沈见青“得寸进尺”地继续问:“我可以继续了吗?”

     

    “你……别问了……”

     

    他懊恼地别过头,早知道就不理会这些问题了……沈见青以前也追着他问这些问题问个没完吗?

     

    沈见青弯着眼睛俯身抱住李遇泽,李遇泽本以为他还要继续用手,可穴口被抵住时才反应过来。龟头的温度顶在穴口时,李遇泽颤栗着抱紧沈见青的脖子,感受着龟头慢慢撑开穴肉,将顶端插了进来。

     

    “唔……”

     

    “疼吗?”

     

    李遇泽出了汗,沈见青温柔如水的声音让他产生自己被泡在潮水中的错觉。

     

    这处穴肉已经被手指操得软了下来,沈见青的性器慢慢插进去时已经没有了手指进去时的排斥感。

     

    李遇泽额头上的汗沾湿了头发,眉毛蹙着,浑身上下都被泡出一层粉色。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情欲,偏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亲吻他,要这双眼睛里除了自己再也装不下其他。

     

    沈见青吻住他的唇瓣,对于亲吻,李遇泽算是有些经验,但在这种情况下面对沈见青的攻势,他早就应接不暇了,只能被动地接受。

     

    舌头被搅动的声音在脑袋里横冲直撞,李遇泽晕晕乎乎的,性器插进来的不适感减弱了几分,然后便感觉到龟头开始慢慢动了起来。这和手指插进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李遇泽觉得身体像被完全撑开,每一寸肠壁都被擦过,因为有了刚才的扩张,现在对即将到来的事的兴奋要远远大于难受。

     

    沈见青很有耐心地观察着李遇泽的反应,手揉着他的腰让他放松。性器在穴口处小幅度地抽插,将里面的肠液又带了一些出来。

     

    李遇泽推推沈见青想呼吸,沈见青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被灯光照亮一半皱起的眉峰。

     

    他也一直在忍耐,只为了不让李遇泽难受,哪怕是一丁点。

     

    李遇泽喘着粗气,抹掉沈见青鼻尖快要滴落的汗珠。指尖擦过沈见青的唇瓣后又垂下去,李遇泽断断续续地说:“没关系……你直接一点也没关系……”

     

    沈见青愣了愣,很快就扬起笑容说:“我不想你难受。”

     

    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再羞耻还能羞耻到哪去?李遇泽咽了口唾液,豁出去一般道:“现在这样更难受。”

     

    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片刻,沈见青扣住李遇泽的手,说:“好。”

     

    他发力时身上的肌肉都紧绷着,由灯光映出漂亮的线条轮廓。李遇泽盯着他的肩膀,刚准备屏气,体内才插进去一部分的性器就被他往深处送了一大半。

     

    “啊!”李遇泽瞪大眼睛,身体被彻底撑开的饱胀感令他僵住,丝毫不敢动弹。

     

    眼泪几乎一瞬间涌了上来,眼前沈见青的身影变得模糊,只有沈见青没有抑制住的喘息声格外清晰。

     

    “哈啊……沈见青……”

     

    李遇泽的尾音变得虚浮,差点就听不见了。但沈见青知道是在叫他,便听话地俯下身,说:“我在,遇泽阿哥。我顶到刚才的地方了吗?”

     

    体内的性器又深入几分,李遇泽像大脑宕机一样,嘴上慢半拍地说:“顶、顶到了……”

     

    “疼吗?遇泽阿哥。”

     

    “不……不、沈见青…沈见青……”

     

    沈见青伸手拂去李遇泽往下滑的泪水,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在回应沈见青罢了。

     

    他贴近李遇泽,念道:“李遇泽……你抱抱我。”

     

    “哈……嗯……嗯……”李遇泽嘴里含糊不清,顺从地抬手搂住他。

     

    他扣住李遇泽的肩,将忍耐了很久的性器抽出一截,很快又插了进去。适应了这个大小之后,穴肉欢快地迎接了他,吸着柱身邀请他再往里进。

     

    沈见青的身体也同样青涩,同样是第一次做爱的身体,只是他的灵魂早就体验过许多次,但这样实打实操进李遇泽身体里,他不得不停下来缓缓才能克制住要射精的冲动。

     

    初夜的身体紧致又纯情,沈见青一上来就对着敏感点不住地戳弄,李遇泽喘息声越来越大,尾音也上挑起来。

     

    他收紧了抱着沈见青的胳膊,过度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再次起的性器晃晃悠悠吐出一点浑浊的液体,覆盖在小腹原来的精斑上。

     

    “沈见青……慢、慢点……”他张着嘴大口呼吸,沈见青果真慢了下来,但在他不满足的冲动升起之前就又继续了九浅一深的冲撞。

     

    节奏被牢牢掌握在沈见青手中,他连李遇泽喜欢的角度都拿捏得那么精准,一切举措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李遇泽被一阵阵舒爽撞得七荤八素,脑袋里却忍不住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了这点差距感到遗憾。缺失的那部分是他陪沈见青经历的,又不完全是他陪沈见青经历的。

     

    眼前的沈见青显得那么从容,甚至都没有射过一次。

     

    李遇泽有点挫败感,但这点胡思乱想的心情还没有彻底明晰,就被沈见青的操弄撞得碎到找不到了。

     

    他的喘息声响在李遇泽耳边,催化身体深处的欲望。李遇泽的呻吟被顶得没法连贯,浑身的感官都汇聚在了交合处进进出出的触感。

     

    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李遇泽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沈见青凌乱的心跳,震着胸骨一阵阵发麻。

     

    乱得不成样子了。

     

    他并没有李遇泽想得那么游刃有余,和喜欢的人做任何亲密的事都会让人心跳加速,更何况,李遇泽可以说是沈见青珍视了两辈子的爱人。

     

    “啪啪”的撞击声与水声相和,充斥了整个房间。男人粗喘呻吟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其中一道声音带着哭腔,重复道:“沈、见青,停一下……啊……受不了了……”

     

    进入高潮的肠肉痉挛着绞动内壁,沈见青被夹得停下,也控制不住地射在李遇泽身体里。

     

    李遇泽被他的精液惹得一激灵,不住地喘息。

     

    堆积太多的快感让高潮的时间变得更久,他们拥抱着感受灭顶的舒爽,等高潮带来的不应期结束,沈见青就又动了。

     

    他才射过一次,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李遇泽也明白这一点,他没有挣扎的意思,也没有挣扎的力气,被沈见青翻过去趴在床上。

     

    后入的姿势能顶到刚刚顶不到的地方,沈见青又有意往最深处操弄,这刷新了李遇泽的承受度。他逼近极限的边缘,奈何身体被沈见青牢牢箍住,想往前爬也只会被沈见青拽回来。

     

    他脸埋在枕头里,刚搭上床头的手被沈见青捞走扣住,摁在脑袋边。

     

    “呜……够了、太深了……沈见青……你先啊——”

     

    体内的性器又一次顶在敏感点,直顶得李遇泽弓起腰不停颤抖。他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反倒是后穴被操弄到了高潮。

     

    沈见青很是认真地询问李遇泽的意见:“遇泽阿哥,都试试吧?你是喜欢的。”

     

    他拒绝不了沈见青,呜咽着把头埋回枕头里。

     

    这就是默许了。沈见青笑着抱紧他,又变回面对面。

     

    穴口的软肉被操得翻出一圈,周围是被拍打得黏在皮肤上的精液和肠液,同样也沾在了沈见青身上。

     

    他的确没让李遇泽难受,可一波接一波的快感都快让李遇泽崩溃了。开荤了的身体对性爱的接受程度越来越高,李遇泽只觉得自己被浸在水中又被捞起,溺进了名为“沈见青”的海里。

     

    分辨不出过了多久,在沈见青说“再来一次”时,李遇泽慌乱地开口:“不……不可以了……”

     

    “可是,李遇泽,你抱我抱得好紧。”

     

    “呜……”

     

    他本能地往沈见青怀里钻了,也是下意识地抱住最信任的人。

     

    “我、我不是……”

     

    “我是……我很爱你,李遇泽。”

     

    沈见青抵着李遇泽的额头,李遇泽红着眼睛,恍惚地看着他迷离的眸子,偏又不失认真。

     

    他拒绝不了的,说这样的话更让他难以招架。

     

    李遇泽气喘吁吁地捧着沈见青的脸,回应:“我也很爱你……”

     

    沈见青说:“重来多少次都爱你。”

     

    李遇泽闭上眼睛,碰了碰沈见青的鼻尖。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