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害了青娘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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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虽然这句话说出来被沈见青听到,他一定会不高兴,但是李遇泽还是很不适时地想到这个。

 

沈见青和皖萤再怎么说也有一点点血缘关系,表哥已经靠自己的手段爬到贵妃的位置上,表妹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遇泽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养心殿实在是太过闹心,让他萌生出一丝直接逃跑的冲动。

 

但他是皇帝,他不能逃跑。

 

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听面前这两位“爱妃”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委屈。

 

只见大殿里跪着吕贵人和皖萤,哭得一个赛一个伤心。

 

小桂子再次扮演贴心得力下手的角色,给李遇泽端上来一杯菊花茶,免得他们家皇上太过闹心导致着急上火。

 

李遇泽叹了口气,开口道:“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话音刚落,皖萤先一步抢夺发言权,抹着眼泪说:“皇上,您要为妾做主啊。”

 

这词也学得太快了,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话当开场白了?挑点重点说啊??而且这不是才让皖萤搬过去不到半个月吗,什么幺蛾子要闹到皇帝脸上?

 

庆幸今天沈见青没一起来养心殿,以他的性格,看见皖萤这副模样难免会嗤笑出声,到时候更不好说了。

 

“妾与吕贵人位份相同,本想和吕贵人好好相处,可……今日吕贵人忽然说,说她有一支家传的簪子不见了。”

 

皖萤如今升了位份,身上穿的也不再是南疆苗族的服饰,虽然和沈见青沾亲带故,但她还没有资格拥有沈见青的待遇。沈见青入宫了这么久,平日里穿什么还是依他自己喜好,皖萤不一样,深宫妃子衣食住行的规矩她都得分毫不差。

 

“她张口便说是妾偷的,可妾从未见过她那簪子,妾是被冤枉的!”

 

吕贵人对此十分不认同:“胡说!我只是过来问问你是否见过,什么叫张口便说是你偷的!既然今天闹到皇上面前来,那就请皇上明鉴!”

 

李遇泽看着哭哭啼啼的两个女人,加上身边拿手帕替她们擦泪顺便跟着掉眼泪的丫鬟,这几个女人一台戏唱得他头疼。

 

后宫剧里的经典戏码怎么来的这么快?怎么别的宫里不出事就你们宫里闹得最厉害?

 

李遇泽又抿了一口茶,问:“那簪子找到了吗?”

 

小桂子立马回:“皇上,不曾找到。”

 

“派人仔细找,要真是被偷走的那也得先找回来才行。”

 

“是。”

 

下人分头去搜房间,没等到结果送过来,沈见青先过来了。等他了解完情况,叹了口气来到李遇泽身边。

 

“我听说皖萤闯祸了特地来看一眼,没惹你生气吧?”

 

沈见青一到场,李遇泽立马又拿出那副演得滚瓜烂熟的“昏君”架势:“没有。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你来走一趟?”

 

“毕竟是从我宫里出来的,若真是她的错,我也有一半责任,”沈见青笑了笑,“我也好赶紧为自己开脱一下,是吧遇泽阿哥?”

 

……还真挺有道理。

 

没过一会儿,小桂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宫女。

 

“皇上,找到了,”小桂子指了指那名宫女,“这是负责伺候吕贵人的喜儿,侍卫在搜查的时候看见她鬼鬼祟祟在皖贵人处,就一起带来了。”

 

这下好了,人赃并获。

 

沈见青扫了喜儿一眼,好笑道:“既是吕贵人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别处?难道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分不清了?”

 

李遇泽仔细打量着喜儿,她看起来有些木讷,还是小桂子厉声呵斥后才动作迟缓地跪下,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吕贵人惊恐地抬起头:“皇上,贵妃娘娘,喜儿不在我身边贴身伺候,我也没见过她几面啊!”

 

沈见青没有理会她的话,转而去问喜儿:“你来说。”

 

喜儿安静片刻,开口道:“回贵妃娘娘,昨日小主吩咐奴婢,要奴婢把一只布包塞进皖贵人那里。”

 

吕贵人一听,急忙否认自己做过这事,皖萤倒是哭得更厉害,活脱脱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好不委屈。

 

李遇泽又忍不住想揉太阳穴,也丝毫不在意掌控权已经到了沈见青手里,反正他们谁来问话都一个样,他也信得过沈见青。

 

沈见青又对喜儿说:“本宫问你,你知道在皇上面前说谎是什么罪吗?”

 

喜儿跪在地上,点点头道:“奴婢知道。”

 

沈见青笑了一下,看向吕贵人:“证据确凿,吕贵人也不必再狡辩了。好端端一个人,难不成是中了什么邪了敢在这里撒谎?这点小事还好意思闹到皇上面前来,你们有多少脑袋能掉?”

 

说完,他没再去看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回到李遇泽身边。李遇泽若有所思地沉吟半晌,点点头说:“贵妃说得对,那就贬吕贵人为常在,禁足一月吧。”

 

沈见青又添一句:“皖贵人也禁足十日,好好学学宫规,别什么事都来叨扰皇上。”

 

李遇泽又点头:“嗯、嗯,贵妃所言极是,听贵妃的。”

 

他这副样子绝对够昏君,嗯!

 

事情已经了结,养心殿里的闲杂人等很快就被清了出去,只留沈见青和李遇泽。

 

李遇泽思来想去,还是选择问出来:“沈见青,你们苗人会下蛊吗?”

 

闻言,沈见青手上旋茶盖的动作停住,笑盈盈抬起头:“遇泽阿哥真聪明,这就听懂我的暗示了。”

 

可不是,吕贵人本就不执着于争宠,哪会出这种阴招,那喜儿言行举止又显得怪异,难不成真是中了什么邪?

 

他或许看不出端倪,但和皖萤同族出身的沈见青未必不能看出来。

 

“你们真会下蛊啊?”李遇泽惊讶地瞪大眼睛。

 

沈见青弯起眼睛:“他也这样问过我,我的回答是不会。”

 

李遇泽:“那……你其实会?”

 

“苗人确实会下蛊,但遇泽阿哥,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凑到桌边撑起脑袋,主动拉近了和李遇泽的距离。

 

李遇泽眨了眨眼睛,什么眼神?他只是问问而已,对蛊这种东西可一丁点都不好奇,也完全没有怀疑沈见青有没有对原身用过蛊,他能用什么眼神?

 

沈见青被他开始飘忽的眼神逗笑,又说:“我的确不会下蛊,但皖萤就不一定了。”

 

李遇泽的注意力便又回到这件事上:“你觉得皖萤对喜儿下蛊了?”

 

“我离开南疆太久,也不怎么和皖萤接触,分不清楚她下了什么蛊,但我能确定,喜儿当时是不清醒的,遇泽阿哥一定也看出来了。”

 

“我们没有当场治喜儿的罪,回去后熟悉喜儿的人也一定会察觉不对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皖萤应该会选择灭口。”

 

他说完,李遇泽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把皖萤也禁足了?”

 

沈见青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意外把喜儿灭口,皖萤的第一选择一定是下蛊。

 

不愧是沈见青。

 

“那你觉得她费这么大力气进宫,她背后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沈见青垂下眼皮,又重新把茶盏拿回手里,李遇泽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好看着他的脸,无意间用视线将他的轮廓描了一遍。

 

许久,他浅浅笑道:“我还没有头绪,以后再告诉你。”

 

既如此,李遇泽选择不再多问,只等皖萤下次做出什么动作再做打算。

 

……

 

吕常在和皖萤的禁足才过没两天,宫里就又闹出了事——

 

吕常在死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她躺在御花园的湖边,已经没气了,把人家来巡逻的小太监吓得不轻,这时她已经死了几个时辰,看起来像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水淹死的。

 

查这事的侍卫一问,吕贵人的贴身宫女根本不知道她独自出宫,发现吕贵人的地方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只不过,吕贵人为什么要在禁足期间一个人晚上去御花园,又怎么会不慎掉入水中,这就无从所知了。

 

李遇泽得知这件事时正在养心殿批奏折,沈见青坐在一旁翻民间话本子,听小桂子说完这些,抬眼看了看李遇泽。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一会儿,李遇泽开始思考这事该怎么处理。

 

这才过了几天啊,皖萤这就沉不住气动手了,她倒是聪明,事做得没半点破绽,不仅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她人在禁足,旁人也不会轻易怀疑到她头上。

 

李遇泽越想越不对劲,问:“那个叫喜儿的宫女呢?”

 

小桂子答:“喜儿在两日前就自缢了。”

 

养心殿里又是一阵沉默。

 

沈见青皱起眉头:“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说是吕常在的脸发绿,但是太医也找不出原因。”

 

李遇泽了然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桂子一走,李遇泽便瘫在龙椅上叹了一口长气,沈见青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李遇泽就会这样放松下来。

 

“当皇帝怎么那么麻烦啊——这比在我那里读书麻烦多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对读书有任何怨气了。现在还闹出人命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沈见青愣了半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兴许他又在李遇泽身上找到了原身的影子,明明现在有了人命关天的事,他看向李遇泽的眼神仍是温柔的。

 

李遇泽自暴自弃地看着养心殿天花板:“唉,你想笑就笑吧。”

 

“遇泽阿哥,话不能这么说,人在一筹莫展的时候要学会向最信任的人寻求帮助,他肯定会不怕麻烦,慷慨相助的。”

 

“嗯?”

 

李遇泽把脸转过来看沈见青,要是他穿越自带系统的话,沈见青现在脑袋上估计就飘着“最信任的人”这种黄金炫彩大字了。

 

他好笑道:“你是在自卖自夸?”

 

沈见青毫不谦虚地承认:“是啊。你觉得难办的话,交给我就好,我来。”

 

“难道我不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李遇泽对上他真挚的眼神,呆愣半天,还真说不出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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